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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贞星君面上一片冷清之色,然而他按住剑柄的动作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戒备。
临诀稍稍前倾,面具下的双眼直直凝视着对方,“道长还在防备我?”
廉贞道:“难道不该防备?”他话音刚落,一只戴着黑色绣暗纹护腕的手就伸到了他面前。
临诀对他道:“道长若是不信?不妨查探一二?”
对于武者而言,坦然伸出右手叫人查探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因为倘若对方心思不轨,气脉被人所封,就使不了内力,只能任人宰割。而对于仙神而言,除了识海魂魄,他们的身体无所谓命门一说,即便是肉身被碾成碎末,只要魂魄无损,就能重塑身体。不过即使被扣住手腕对自身造不成多大威胁,绝大部分仙神也不会毫无防备地任何其他仙神的力量侵入自己的经脉。
因而在看到临诀毫无防备地将手腕递到自己面前时,廉贞有过一瞬的怔楞。
他看着这只伸到面前的手,略一迟疑便单手按了下去。仙力化作一抹白光探入临诀的经脉内,只一个瞬间就在临诀体内流转了一遍,与此同时,廉贞也清楚地探知了临诀的修为,果然,只剩下原先的一半。
“为什么?我昨日那一剑绝对不可能造成这样的后果。”廉贞松开了一直按着的手,面对只剩一半修为的邪神,他已经不须像之前那般小心。
临诀收回手,五指分开按了按自己的心口的位置,“早年身体受了重伤,却没有能力治好,一直到现在,每个月的这几天都会发作一次,发作之时修为倒退,剧痛难忍。”
闻言,廉贞面上毫无反应,放在身侧的手指却动了动。
“所以……”临诀自嘲道:“神君现在知道了,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根本走不了。况且,神君看我在这人间创下这偌大一番家业,应该也清楚我并不是毫无牵挂。”
廉贞眉心微蹙,“你当真甘愿同我上天庭?”
临诀苦笑,“以我如今的修为,不甘愿又能如何?要怪只能怪我自己看走了眼,将堂堂一位神君看做了个凡人,偏偏还要赶在这几天招惹道长。”
廉贞本来已经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可看着这个前两天还言笑晏晏的人露出苦笑,不知为何感到了几分不快。
临诀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了眸子,继续道:“道长可否再等几天?等我将这山庄里的事务都处理完,到时候,天上地下都随你去。”
临诀说的明明是跟他上天庭一事,可不知为何,廉贞听在耳朵里却总觉得有几分异样,但他又说不出哪里异常,便淡淡道:“地下就不必了。”
闻言,临诀略带讶异地看了廉贞一眼,忽的轻轻笑出声来。
廉贞道:“你笑什么?”
临诀道:“只是想起咱们在定海城的那几天。道长勿怒,虽然那时我隐藏了身份,但我当时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都是真心的……都是真心的……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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