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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说吧。”蚱蜢哥把车钥匙搁在桌上,端起面前的酒杯。
我低着头,心情覆杂——不是谁都能碰得上这种糟心事的,我到底是中了奖了还是人品太差?
“说话呀……别又给我来哭哭啼啼那套啊,我没带纸巾。”蚱蜢哥瞥了我一眼。
我几次欲言又止。
实在是难以启齿啊……说出来真不知道人家会怎么想我呢。认识那么多年来,我从未暴露过自己的性取向,更别说还有一段如此狗血的往日情。哥你真的做好心理准备听没有啊?
蚱蜢哥见我半天不言语,倒也不生气,自顾自喝着小酒。“你呀,心思就是太多。其实有什么呀……都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闷闷的,“哥,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笨?”
“笨哪,当然笨!”他说,“就没见过你这样死心眼的。”
“总也有点好的吧……”我委屈地说。
“嗯,让我想想。”他笑起来,“工作嘛算是能吃苦,对人也实心实意......虽然傻乎乎的,倒也挺可爱。”
“什么啊,”我不满地抗议,“把我说得跟二百五似的。”
“可不就是二百五么?”蚱蜢哥看着我笑。“嗯,这么纠结……不是失恋,就是以前的老相好又回来找你了,我猜的对不对啊?”
我一楞,“你怎么知道?”
“就你那样,还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蚱蜢哥喝口酒,“要是因为缺钱,你早跟我申请加班了。”
我沈默不语。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啊……憋在肚子里也解决不了问题。”
“你保证不笑话我吗?”
“有什么好笑的。”
“那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蚱蜢哥突然认真地看着我,“陈理,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么?”
我摇摇头。
嘆口气,费了好大劲,终于用平静的语气一五一十地讲了我和顾嘉以往的事,还有他回国后对我做的种种。说完,人像卸下了担子,一下子竟轻松了不少。
蚱蜢哥一直认真地听到最后。他沈思了片刻,突然问道,“你还喜欢他吗?”
“开玩笑,都那么多年了……”
“有些人分开越久,反而彼此越挂念。”
“肯定不会是我们。”我苦笑,“我俩早就完了。”
“那你那天还哭成那个死相?”蚱蜢哥果然耻笑了。“搞得我还以为你刚被人甩了。”
好吧,对于那晚我实在无言以对。好像陈年旧伤被人揭出来的疼痛,可仔细想想,真的已经是许多年前了。
“别说,你那天还真把我吓着了,”蚱蜢哥淡淡地说,“差点就要开车冲到你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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