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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报到”的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
弟弟们可能出去耍了。一个人弄点午饭吃了。闲来无事便到院门口逗“黑虎”耍。心里挂念着的却是摆在面前的“第一要事”—怎么安全顺利地把包谷和谷子收回来。
本打算,等太阳偏西一点儿,没有这正当午热辣了,才去山上地里看看包谷的情况,然后下山来再去田里看看谷子的情况,再决定掰包谷和收谷子的时间。把摆在面前的这个“第一要事”解决掉。
正玩得高兴。
听见有人推我家的院门。起身一看是文英幺婶。她已推开了我家院门。“黑虎”见了文英幺婶也不叫,更不咬,还摇头摆尾的“欢迎”。
我连忙叫了声:“幺婶。”
文英幺婶一边跨了进来,一边往院坝里走。嘴里说着:“木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我:“前两天回来的。”
“还出去不呢?”文英幺婶又问。
我:“毕业了,先就不出去了,等有了消息看看再说。”
文英幺婶:“你读书的时候,每次假期回来还没有呆上几天就匆匆忙忙又走了。这次不走了,就好好耍一哈。”
说完话就走到水桶边,拿起水瓢舀水喝。
喝完,笑着说:“哎呀,天气太热了,口干了。”
这时我才细细打量起文英幺婶来。
站在我面前的这位文英幺婶,身材高挑,大概有一米七,胸前一对儿长得很是丰满。一头乌黑的长发绾了个发髻用胶扣儿系在后脑勺上。大大的丹凤眼,弯弯的柳叶眉,高挺的鼻梁,被太阳晒得有点“高原红”的脸上有些小雀斑,配上一张薄唇大嘴,十分经看。穿了件米黄色的碎花长裙,脚上一双粉红色的人字拖,整个人看上去成熟美丽又健康。
文英幺婶原本不是我们的幺婶的。她是天皇庙下边儿,华阳的人。因为嫁给杜家,连生了两个女儿。在西龟这个地方,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普遍存在的。她连生了两个女儿,又怕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就不敢生了。
婆家觉得她断了杜家的“香火”,很是不待见她。婆婆有意无意找茬,公公喝了酒就指桑骂槐,老公也不成器,吃喝嫖赌不务正业。日子就这样“三天一吵,五天一闹”煎熬着。据说有一次还差点闹出人命来。
而本家幺叔木得宝,村里人都叫他“木宝宝”。他原来娶得个老婆是刘家的姑娘。这个刘姓幺婶性格木讷,有什么事情总是闷在心里,也不对任何人讲。恰好,这个幺叔也是个内向的人。这两个“闷葫芦”凑在一起后,育有一女。日子就在这“你摔桌子,我打板凳”的“沟通交流”中过了几年。女儿大概三四岁时,这个幺婶就跑掉了,怎么找也找不到(其实也没有怎么找)。不知道去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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