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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中,只有司马绍与慕容麟两人。司马绍走到慕容麟面前,面色平和,“我还是低估了你,没想到你能进来。”
“你准备把她藏到什么时候?”慕容麟看着眼前黄袍加冠的男子,以前与他不过是一面之缘,没想到他竟就是司马绍。
“你觉得,是我将她强留在这里?”司马绍随意打开一本奏折,勾上一笔,放回案几上,回头见慕容麟低着头似在思量,继续说道,“你我都清楚,如果她不愿意,即使是皇宫,也留不住她的。”
慕容麟抬头看着司马绍,突然心中担忧起来。回想刚才莫谣的神态和举动,他们两人之间,想必不是简单的主子和宫女的关系。四年多的时间,谣儿与他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他都无从得知。
“谣儿对你有成见。”司马绍看着慕容麟继续说道,他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她受过不少训练,很难轻易相信一个人,但是对你倒是例外,或许,一物克一物吧。可是你伤她至深!”
“并非我本意。”慕容麟辩解道,“我对谣儿是真心,一开始我的确有目的,可是后来,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放不下她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你认为我还会让你站在这里吗?慕容将军?”
慕容麟诧异地看着司马绍,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似是嘆了一口气,司马绍走到窗边,徐徐说道,“为了让她开心,我费了不少心力,可是你出现我才明白,不过是表象而已。”
“你的意思是——”慕容麟看着司马绍的身影,隐隐觉得他似有很多话要说,听得司马绍问道,“你可知她这些年怎么过的?”
司马绍继续说,“五年前,我和你一样,以为她死了。可你比我幸运,你还能去见她,我却不能。”他眼中的自嘲和无奈一闪而过,“当连诀将她抱到我面前时,你可知我当时的心情?那时父王与王氏等人正在交锋,我无暇分身照看她,为了躲避刘曜派人的追杀,也为了治她的毒,我只能送她去扬州。”
“我当上皇帝,将她接回来,可是她竟比当初离开时更加冷漠,毒虽已除,却留下病根,我想尽办法医治,没想到见到你就又覆发了。”司马绍盯着慕容麟,眼神中尽是责备,“你可知谣儿有过你的孩子?”
慕容麟感觉全身一震,吃惊地看着司马绍。
“那时她刚到扬州,中毒颇深,孩子没有保住,她也因此险些丢了命。她的命是我捡回来的,不容你再伤害他!”司马绍收敛起自己的表情,对慕容麟说,“你回去吧,我会给你机会见谣儿的。如果她想离开,我不会强留。”
慕容麟走后,侧门后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陛下为了她,如此良苦用心,她却全然不知,陛下受委屈了。”庾文君款款走来,扶着司马绍坐在榻上。
“你切勿多嘴。”司马绍对庾文君吩咐道,“安排她出宫吧!”
“陛下!”庾文君劝阻着,“陛下让我透露这慕容麟的近况,无非是想看看莫谣的反应,她自己都没有出宫之意,陛下擅自为她安排,可不怕她以后怨怪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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