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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字,看书,逛花园子。
不管走到哪儿都会得到宫人隐蔽又憧憬的註视,分到长春宫的东西永远来得又快又好。
深夜的时候有人偷偷放下东西,第二天宫里就会传开淑妃放鹿归林,灵鹿衔宝报恩的说法,所有人不约而同避开“私通”这个词。
除了不算受宠,淑妃真的是人生赢家。
三天里,段嫣跟在淑妃身边,寸步不离。把她的生活习惯和癖好了解得七七八八,就算做不成母女,将来成为对手时也有用。
第四天,段嫣去了景仁宫。
照样是天还没亮,那边的长春宫早早就传膳,这边还黑灯瞎火的。
她晃悠进了这位宠妃的寝宫,发现人还在睡着,一只手从艷红的被褥里露出来,肤如凝脂,柔若无骨。
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光泽。
月白色的帷帐里,可以隐隐看到张美人面。
段嫣这是第一回见到这位宠冠后宫的贵妃,她没多想,直接穿过帷帐将人看了个清。
只一眼就满脑空白。
难怪,难怪皇帝愿意宠着。
就这张脸,恐怕没人能拒绝得了。
段嫣这一瞬间动摇了,她已经开始想象自己被张贵妃生出来以后的眉眼了。
只要五成相似,都能算是九分美人。
外面传来小小的喧闹声,不仔细听都发觉不了。本来睡得沈沈的张贵妃却突然被惊醒了。
她撑起身,眉目阴沈。
“阿楠。”
“娘娘,”门立马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低髻长脸的宫女。
“将吵闹的人抓起来,削发,杖责,丢进辛者库。”一开口就是血腥味。
那宫女却习以为常,应了声出去。
很快外面就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时断断续续的求饶声。段嫣透过窗户看见有人拿东西堵住宫女的嘴,也有人拿绳子把她绑起来,像物件一样踢倒在地,被拖着出了景仁宫。
就算天生性情凉薄,段嫣心头也冒出股寒气。
人如草芥,命似豕彘。
皇权至上的时代没有对错,只要你站的不够高,就随时可能被打入深渊。
段嫣再看向张贵妃的时候,就没有了之前那种欣赏。
在这种社会里,她必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如果她因为一时的冲动选择了张贵妃,而导致未来一生任人宰割,还不如现在就放弃重新投胎的机会。
直到日上三竿,景仁宫才真正活动起来。
张贵妃睡了个回笼觉,心情大好。
面似芙蓉,媚态天成。
此时她正坐在梳妆臺前,指挥着她的贴身宫女阿楠为她上妆。
“口脂选那盒海棠色,靖郎喜欢。”她神色惬意,亲密又寻常地喊着皇帝的名字,仿佛寻常人家的小夫妻。
阿楠给她上了口脂,一挥手五六个宫女就出现在身后,她们手上都捧着华丽的匣子,里面装着宝光四溢的珠钗点翠头面。
张贵妃轻飘飘一眼,红唇轻启,“换。”
于是呼啦啦地这几个宫女退下去,又一批顶上来。每个人手里还是捧着匣子,金、玉、珠、瑙各种宝物,完全不重样,足够人挑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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