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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寂静如墨。
朱国公府上,此时,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高座之上,朱彦亭一袭湛蓝锦衣华服,懒懒倚靠在软榻之上。他的身侧身着清爽的女子,络绎不绝,有弹琴跳舞的,亦有投怀送抱的。
室内奢靡至极,欢声笑语不断。
直至,一声粗鲁的踹门声,将这一切打断。
朱国公[朱有光],身着金蓝色官服,足蹬白底官靴,一脸恼怒看着眼前。
“都楞着干什么?没看见我爹进来了吗?还不快些滚过去伺候。”朱彦亭嬉皮笑脸,推了推身侧的女子。
“滚出去。”朱有光面色不悦,抬手一挥,便从身后涌出无数奴仆,将室内的美人儿,一一拎了出去。
朱彦亭冷冷看着这一幕,却不出声,只兀自饮酒埋怨:“你将我从江城召回来,却让我整日呆在府上,不准出门。这般与我,与监牢有何异?”
“我还不如回江城呢!”
“逆子,若不是你在京师惹下祸端,我在朝堂之上何必处处受【萧严】的气?”朱有光含恨剜了朱彦亭一眼,拂袖坐在朱彦亭身侧,长嘆一声,继续说道:
“如今正是给荣王殿下积攒人脉的时候,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周将军?他的女儿死在咱们朱府上,若不是你爹反应快,毁尸灭迹,将人沈了塘,这会儿,你早死了一百次了。”
“那小丫头烈性难驯,她自刎而亡,与我有何干系?”朱彦亭满不在意,继续饮着杯中美酒,嘻嘻哈哈跟他爹说道:“还是我爹英明,又救了我一次。”
“我来世还给你当儿子!”
“……”
朱有光一脸无奈,他理了理衣袖,突然正色问道:“往年四月,咱们朱家的船已经出海了,如今都到了五月份,怎么还没有动静?”
“这海上的生意,可是你爹好不容从皇后娘娘那里求来的,你若是搞砸了,断了朱家的财路,就算我饶了你,你皇后姑姑也饶不了你。”
“江城那边,我让人盯着呢,不会出什么岔子。”
朱彦亭满不在意挥挥手,他一脸慵懒靠在软榻上,小声埋怨:“每年累死累活赚的钱,大多进了皇后姑姑的口袋,这生意……做的真没意思。”
“你说什么呢?脑袋不想要了?”
朱有光一脸警惕,他抬手捂着朱彦亭的嘴,苦口婆心劝道:“儿啊,如今……咱们和荣王殿下,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若是拼尽全力扶持荣王殿下登基,咱们朱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若是……让那萧严小儿当了皇帝,你的小命要和朱家一起完喽!”
“爹,荣王不过五岁,一个小屁孩,就算当了皇帝又能如何?”朱彦亭嘿嘿一笑,靠在他爹耳边又道:“不如……咱们自己来,我看我爹就有九五至尊之气。”
“你胡说什么?”朱有光气的胸口上下浮动,看起来气得不轻。
他倏地站起身,指着朱彦亭的鼻子骂道:“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你再敢说一次,我找人割了你的舌头。”
“好好,我不说。”朱彦亭开口服软,只眸子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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