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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暗灰,铅云低垂。
滚滚乌云,笼罩在断肠崖上空,闷热压抑的空气令人喘不过气来。
天色渐沈,华灯初上,整个倾渊门霎时灯火通明。
大厅中,笙歌舞乐正浓,巨幅的海上旭日东升图盘旋在大厅最里处的墻壁上,在灯光的映照下,金碧辉煌。
壁前图案下,一人着黑底红衣坐于最高宝座上,衣襟处绣有倾渊门的独特标志——海上旭日东升。
此人便是倾渊门的少主——尹漠颜。
厅中两侧设有桌案,门中护法,堂主分坐于两侧。
左边首座上的人是左护法尹昶,尹昶端起手中的酒杯,望向臺阶高座上的人。
半张嵌红宝石的面具遮住了容颜,只露出半边的鼻翼,微扬的菱唇。面具覆额处,镶刻有海上旭日东升图;两鬓处,艷红宝石雕成翎羽状,羽尾上扬斜飞入鬓角,纹理栩栩如生,似乎随时都会振翅飞翔。
面具底下是一双通透如水晶般的眸。
尹昶的眼睛瞇了瞇,随即举着酒杯走至臺阶下,朝尹漠颜道:“今日是少主十七岁的生辰,叔父在此祝少主生辰愉快,希望少主的武功再进一步。”
尹漠颜一笑,急忙走下来,“多谢叔父。”
尹昶挥了挥手,侍女寻月立即献上一坛酒来,尹昶拍来泥封,将酒註入寻月端来的一盏细嘴银壶之中,道:“这是一坛十七年的‘梨花酿’,是在你出生不久后埋下的。那个时候,叔父一回到门中就急忙跑去看你,为了纪念你我叔侄的第一次见面,叔父特意埋了这坛酒,当时你父亲也在旁边呢!”
听到“父亲”两个字时,尹漠颜面具下菱唇的笑意僵了僵,转而岔开话题,“叔父当时不在门中?”
尹昶点点头,“当时武林中出了一件大事,叔父代你父亲前去处理……”尹昶似乎不愿多说,“好了,快来尝尝这酒。”
尹漠颜笑了笑,这时,窗外一道明烈的闪电忽闪下来,正好映照在那半张金色面具上,泛起诡异的冷光。
尹昶屏息以待,见尹漠颜的修长二指终于掐住银杯的小脚,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嘴角不动声色的勾起一个诡异的笑。
尹昶立即端起手中酒杯,与尹漠颜碰杯。
尹漠颜扫了一眼厅中,忽然道:“叔父稍等。”说罢,他转过身去,朝领头舞姬挥了挥手,舞姬见此,知他有话要说,纷纷识趣退出。
尹昶被他突然晾在一边,顿时他的脸色僵了僵,握住酒杯的手呈现用力的苍白。
“众位,”尹漠颜开口,厅中霎时安静了下来,尹漠颜继续道:“今日是漠颜生辰,因漠颜不喜铺张,因此只是设了小宴款待两位护法和四位堂主,招待不周之处,还望众位原谅!”
“少主说的哪里话?还拿不拿我们当兄弟了?”几位堂主纷纷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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