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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一抬头,就看见刘红燕一张尖酸刻薄的脸上,眉毛高高扬着,她手里举着从棉花手里抢来的鸡蛋糕。
棉花眼泪汪汪:
“鸡蛋糕是三伯娘给的。”
刘红燕听见棉花的话,一点儿也不意外,老陆家的钱粮都在老太太手里把持着,家里吃的用的啥都得从她手里流出去。
家里但凡有些好东西,也都紧着公公还有陆家的两个大孙子,啥时候轮到棉花这个丫头片子吃了。
再说了,这老太太平常过日子小气的紧,从来不买鸡蛋糕点心啥的,整个老陆家能吃得起这些珍贵点心,还能拿出来给棉花这个丫头片子吃的也就是姜春枣那个蠢货了!
这个姜春枣分了家之后,脑子越发蠢了,有这好吃的鸡蛋糕不拿出来给她家木头吃,凭啥给棉花这个赔钱货?
刘红燕冷嗤一声,斜着眼儿看正用手抹眼泪的小棉花:
“这鸡蛋糕怪好的,二伯娘肚子里还怀着娃呢,棉花这鸡蛋糕就当是你三伯娘给你小弟弟的了,二伯娘替你小弟弟吃了。”
说完这话,刘红燕就抓着手里的鸡蛋糕往嘴里送。
棉花一心想着把好吃的鸡蛋糕留下给爸妈吃,这会儿见鸡蛋糕马上就要让刘红燕吃了,顿时哭着伸手去抓:
”不行,这鸡蛋糕是三伯娘看我肚子饿没吃饱给我的,我留下来是给爸妈吃的,不是给你吃的!”
边上的陆大嫂听见棉花喊着肚子饿,还要把鸡蛋糕留下来给她吃,眼眶一下子发红了,她跳起来,一把拽住刘红燕的胳膊,从她手里把鸡蛋糕夺了回来:
“这是三弟妹给俺棉花的鸡蛋糕,不是给你的!你要是想吃就自己花钱去买!”
陆大嫂一双眼睛跟兔子眼一样红通通的,瞪着刘红燕。
刘红燕心虚了一下,下一秒又想起如今自个儿怀着老陆家的大孙子呢,有啥不能吃的!她蹦跶到陆老太跟前尖声告状:
“娘!您瞅瞅大嫂,这是干啥!
俺肚子里可怀着老陆家的大孙子呢,不就是想吃棉花一块鸡蛋糕,俺大嫂就跟要吃了俺一样!”
陆老太见平日里温顺听话的大儿媳妇居然也在村里人面前闹事,让她老婆子在全村人面前闹笑话,心里的火气也一下子冒了出来,她瞪着一双吊三角老眼怒道:
“老大家的,你这是想干啥!不就是一块鸡蛋糕,老二家的想吃就给她,棉花一个赔钱货,还想吃这好东西?”
陆大嫂一听婆婆的话里话外,嫌弃她棉花是赔钱货,又想起闺女从小到大在老陆家当牛做马,整天干活,小小的人儿还不到十岁,一双小手就跟粗树皮一样粗糙了,眼窝一热,一双眼睛更红了,她并不说话,只是抱着还在抽泣的棉花抹泪。
陆老太见大媳妇儿居然不听自己话了,当下大怒,一下就把手里的窝窝头摔在地上,对着边上发楞的陆大山大吼:
“反了,反了,这是要反了!老大,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连亲婆婆的话都不听了!”
陆二山也在边上瞎逼逼:
“大嫂今天这事儿可真是太不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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