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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
罗衾不耐五更寒。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浪淘沙令》
熏香四溢,人声鼎沸的勾栏之地,曼妙香软的身躯扭动着无骨的腰肢,在舞榭歌臺之上勾魂夺魄,引的客人色心渐起。
碧瓦朱寰的青楼楚馆之上,一条径直长廊尽头,原是绘着国色天香牡丹的窗纸,被人沾着口水,戳出一指粗细的小洞。
逼仄的小洞可视之处有限,羸弱背影扒在轩窗上,眼睛一闭一睁地往被戳破的地方凑。
不行,根本看不到!银川心说。她腰肢摆动如鱼得水般灵活,可就是视线短,看不见人。
趴在轩窗跟前良久地人,倏地直起上半身,点着自己的饱满盈润的下嘴唇,然后转过身露出那张精雕细琢的鹅蛋脸,桃花形的眸子带着满满的潋滟。疑惑了一会后,覆又弯腰凑了过去。
银川似是长了一副天生的媚骨相,但脾气不好,整日霸道的不行,所以显得整个人都泼辣得很。别凝靠在一旁的横栏上,看着婀娜多姿的人,不停地扭动着腰肢,此情景有些搞笑。
“看得到吗?”别凝不动声色地问。
“哼哼。”
紧闭室内一派春光旖旎,打情骂俏声音不断,银川听得不明不白,只觉得里面正做这些不太雅观的事,再听下去也无用。
她回过身想往下一个房间走,就被人拦住了,别凝碰了一下她的眉角,将被门板压乱的长丝别到一边。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银川有些惊颤,“你有病?”黑白分明的眸子瞪得大大的,凶狠意味十足。
别凝对自己的行为并不做过多解释,当下最重要的是寻找花芊。
先前在不周山下。
金翅幻羽蛾石洞内亮如白昼,扇动着残翅的骄阳惨怛地狂叫,叫声不堪入目,二人一字也未听明白,种族语言不通。银川只知道这只名唤骄阳的金翅幻羽蛾很是凄惨害怕地说着某件事。
她用了法术让骄阳口吐人言,继而整个石洞内,悬吊在嶙峋石壁上的金翅幻羽蛾都被惊的不行,呼呼拍翅的声音霎时震耳。
骄阳挥动着带有灰黑色烧伤痕迹的双翅,同时嘴上还说着另一只金翅幻羽蛾的事。
“事情还要从那日说起……”
那日是指别凝将仙柱踹倒的那日,巨大的长柱从天际压下,茫茫黑影将整个林子笼罩,原本在金翅幻羽蛾石洞中的众蛾们正叽里呱啦地用它们那旁人听不懂的语言谈天论地,石洞内就飞进一只蛾子,发出几句让蛾扑棱着翅膀抱头鼠窜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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