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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灯孜孜不倦的亮着,仿佛永远不会沈没,昏黄的光影打在脸上让赵祯心底那微乎其微的愧疚淡化在隐隐灯影里。
展昭?御猫?
先是天一教礼遇尤佳的恭送,再是目无法纪的劫狱,赵祯冷笑,江湖人果然还是江湖人,即便行为看上去再是谦恭有礼温润谨慎也终难脱去江湖人的顽劣和身份,当他赵祯的朝纲是孩童扮家家酒吗,想来就来想去就去!
拳不轻不重的按压在御书案上。
陈琳摇头苦嘆,“万岁,夜深了……”
赵祯瞇了瞇眼睛,“陈琳,朕是不是错了?”
错了?陈琳摸不清官家何出此言不敢妄自揣测。
赵祯笑着摇头自嘲,“封那展昭为御猫实在是试探,若是当时他能忍下为我所用,朕便容下他,若是他忍不下,朕便……。”
陈琳垂手肃立一旁不敢多言,他知道官家的话还没说完。
赵祯合上手里批阅过的奏折,淡淡道:“可是他忍了,原本以为这‘御猫’看似戏弄的封号可以逼他同江湖彻底断去联系的,”赵祯揉了揉眉心,“没想到,还是引狼入室……”
陈琳心上一滞,“万岁对他还是不能尽信?”
“尽信?”赵祯无奈摇头,“那日耀武楼你也看到了,朕确有惜才之意,可他的伸手……重围之下哪怕取人首级也如同探囊取物,让朕如何能不防。”
“万岁……”陈琳欲言又止。
赵祯嗤笑一声,静寂的夜让一贯冷静的人下意识的放松了紧绷的圣威,“有什么话就说吧,赦你无罪。”
心上一热,陈琳踌躇着开口,“奴才觉得,当年……当年……”瞥了眼赵祯有些不耐的眼神,陈琳将心一横继续道:“当年耀武楼前剑指天下非他所愿,堂前听封亦非他本意,这些年借调开封府协助包大人,展护卫心怀大义屡破奇案功在社稷有目共睹,若万岁还是对他心存芥蒂,何不……何不削了他的四品官级,放了他……”
赵祯嘆息,“朕何尝不想信他,可是太后派去陷空岛活生生的人尸体被送回朝廷,还有妙儿,误打误撞窥探到他同天一教串通一气就被身首异处的sharen灭口,试问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朕如何能留!”
陈琳不再说话,人证物证面前他不会妄意不讳。
赵祯道:“本想将人关押刑部挫挫江湖人的锐气,谁知道如此严加防守竟还是被劫了,还只是区区两个人!让朕颜面何存……”
赵祯的话还想再继续说下去,高处不胜寒他实在闷得太久不曾对谁提起,可是偏有人不识时务也无多余的耐性听下去,弹石成风吹破烛臺。
剎那间赵祯耸然色变,陈琳开口唤人,可他的声音并未发出去,电火石光间烛火摇曳燃起,一道白影已晃入御书房负手而立。
白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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