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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三,醉月楼。
童恩一个人坐在雅间里,已经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
她有些沈不住气,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向外望去,熙熙攘攘的街道,华灯初上,人来人往。
那人难道不来了?
又等了一炷香功夫,童恩再也不耐烦,嘆了口气,看来今天被耍了。她转身刚要走,忽然一阵阴风,三扇窗户同时各闪进一个黑衣蒙面人,如同三座黑塔将童恩围在了当中!
童恩一惊,旋即镇定下来,问道:“你们是……?”
中间一个蒙面人盯着童恩的脸仔细打量一番,道:“你怎么出来的?”
童恩反问道:“主上为何没来?”
那人却只不接茬,又问道:“主上交代的你可都办妥了?”
“那份折子吗?我抄了,可是没送出去。”看着蒙面人冰冷的眼神,童恩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带来了么?”那人立即追问。
童恩摇摇头,嗤道:“开玩笑,那种东西我哪敢揣在身上招摇过市啊!”
那人冲左手边的蒙面人一个眼色,后者便从怀中取出纸笔,放在桌上,对童恩吩咐道:“凭你的记忆写下来!”
童恩心里叫苦,这无间道可不是好玩儿的!她面上仍旧努力保持平静,凛然道:“事关重大,我要面奏主上!”
“主上令你即刻写出来!”那人似乎开始有些不耐烦,上前一步逼视着童恩。
“我怎么确定你们究竟是不是主上派来的?”童恩临危不乱,装酷道:“你先在纸上写出主上的名号。”
居中那人哼了一声,明显是在强提耐心,抓过笔在纸上草草的写了一个字:四。
童恩瞧着这个字先是一楞。四?这是什么名字?四……四……忽然,她只觉心如擂鼓,脑中闪过一张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容,难道是——四爷?四皇子肃王韦承渊!那个深沈似海的男人,居然是他吗?
她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冒险问道:“四爷……肃王他可还有什么其他吩咐?”一颗心几乎要提到了嗓子眼,若不是肃王,她可无论如何也没法自圆其说了。
那黑衣人重重咳了一声,喝止道:“主上没别的吩咐了,你休要废话!快点写,别磨蹭!”
果然猜对了!童恩心中的紧张顿时消散了许多,至少这一趟没白走。可瞧他们这架势,她今天是不写不行了,只好慢悠悠的在桌旁坐下,提起笔来佯装思索。那份折子她倒是记得大概意思,可总不能照实写下来,万一真害了宁王怎么办!但若是乱写一通,又可能被识破,真是左右不是。
“快点儿!”蒙面人催促道。
童恩忽然灵机一动,深吸口气,用她那不怎么成样的毛笔字写道:属下已查明,宁王兵部奏折意旨精兵强国捍卫疆土,并无于主上不利之处。属下另有两件机密大事报主上,一乃断袖非宁王,二乃央加非万俟,万望主上珍重,珍重。
写罢一扔笔,起身道:“既然今日主上不来相见,我便回去了,出来太久王府会起疑的。”
蒙面人快速看了看童恩写的字,皱眉道:“最后这两句是何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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