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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恩整日赶工,忙着完成自己的故事,想抓紧去日无多的光阴。前朝发生的种种大事她全不关心,而韦承沂也似乎与她及有默契,有意不想让她被任何事打扰,所有本应有皇后出席的活动都替她挡掉了,连命妇们每月初一的循例请安都免了。他自己却忙得废寝忘食,似乎前朝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入宫快半年了,这一日,童恩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她的故事已经写到了“此时此刻”。
现在,只剩结局了。
童恩站在窗前,望着庭前纷飞的落花,才恍然发现,竟然已是暮春了!
她的结局,会是怎样的呢?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童恩没有回头,脸上却已经漾起一个甜蜜的笑。
有温暖的手臂圈住了她,她用后背紧紧靠着他的胸膛,舒服的闭上眼睛,感受着拂面而来的、伴着花香的温柔春风。
“写完了吗?”耳边是韦承沂磁性的声音。
童恩点点头,道:“写完了!”
这一刻,整个人,整颗心,只觉得好宁静,好满足。
就这样静静的站在窗边,良久,韦承沂忽然轻声道:“如果我说……我偷看了你的故事,你会怎样?”
童恩皱皱眉,却未发作,轻轻摇头笑道:“就知道你这个人靠不住,看就看了吧,还能怎样。”她早就料到他一定忍不住会偷看,其实,她自己明白,这故事写出来,归根究底是盼着他能看到的——在曼陀冷战时,她心中气愤,想把真相写出来,想着有一天韦承沂看到了明白了真想,会对自己有所歉疚。而此刻,却已是完全无所求,这本东西,也许可以当做一个她在这世间存在过的证据留给他罢了。
“我知道我的事很难让人相信,”童恩喃喃问道:“你相信吗?”
韦承沂沈默许久,忽然沈声问道:“你……除了离开我,可还有其他抑制那病的法子?”
他相信她!童恩转过身,第一次用那么恬静的目光望着韦承沂,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从不信有什么牛鬼蛇神的,但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却无法用我在从前那个世界所学到的知识去解释。也许,这世界发生的一切,包括面前的你在内——都不过是我做的一个梦……”
“童恩!”韦承沂轻唤了一句,目光中的悲悯心疼令童恩心头一颤。
童恩心中不忍,也不喜欢搞得伤春悲秋、愁云惨雾的,遂轻松一笑,拍拍韦承沂的肩膀,反过来劝慰道:“也许,只要我的精神够强大,只要咱们的爱够坚定,这病啊——就会不医而愈了呢!”
韦承沂眸光一亮,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他拥着童恩,郑重道:“咱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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