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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挨到了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学生们欢呼雀跃,任课老师用满满一黑板的作业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晚上的时候夏桀寝室去小餐馆里吃点菜。几个人合计了一下,其他三个人周末都要回家,只剩下夏桀一个人待寝室里。
“哎,你以前不都留在学校里打篮球吗?”江成问林洋。
“还不是我表弟家过来玩,约好了一起去泡温泉。”林洋不大高兴地说。
“……泡温泉?”程潜迟疑地看看自己身上薄薄的长袖衫,“你们家反季节泡温泉?”
江成随口接茬道:“也还好吧,我也这时候去过。”
“说起来,”林洋好似突然想起来什么般,“我最近常常看见夏桀和三年级篮球队的在一起。”
“是啊是啊,放学后都不和我们一块儿走了。”程潜用手肘去捅只顾着埋头吃的江成,“是吧?”
“啊、是啊。”江成被撞了个措手不及,刚夹到嘴边的牛肉滚到地上,他瞪程潜一眼,才记起来刚才的话题,“我觉得吧,三年级那伙人性格精着呢。林洋不是和他们关系不错么,应该清楚的吧。”
“是挺精,脾气也挺大。不然上回我们也不会为了个篮球场和他们差点儿打起来。所以我才奇怪啊,夏桀怎么就和他们玩到一块儿去了呢。”林洋挺纳闷地说。
“我们弟弟脾气也不小啊。”程潜说完,去看他们俩。
江成和林洋默契十足地丢给程潜一个眼神,其中的嫌弃不言而喻。
程潜被噎了一下,瞪大眼睛,你们都忘了被他压榨的血泪史了吗?
江成和林洋微笑起来,常年被压榨的好像只有你一个人吧。
程潜郁结了一下,正要转移话题,就听见一直没出声的夏桀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也还好吧,也没和他们走很近啊。”
夏桀哪里知道,就自己走神这几十秒里,其他三个人私底下已经对过太多戏,眼下说完那句话,见他们三个满脸状况之外的神色,夏桀眼睛一瞪,语气凶巴巴的:“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啊?”
三个人默默低头吃饭。程潜抽空抬头扫一眼那俩大言不惭的人,愉快地哼起了歌。
周六的时候,学校里空了起来。夏桀套上轻薄的白色套头衫,下楼去学校后门后的粉面店里吃早餐。
从明德楼底下穿过去的时候,他看见教学楼的大铁门开着,二楼到六楼每间教室都亮着白炽灯。这个时候,三年级应该是在补课。
夏桀本来是要回家的,正好碰上学校里漫画社出楼下的公共黑板报,他们班上有个女孩子是漫画社的,以前和他坐过同桌,关系还行,拜托他来帮忙写粉笔字,他答应了。
吃完早餐,夏桀从学校后门往回走,穿过明德楼后面的空地时,远远地就看见楼上窗边有块红布在风里晃来晃去。
夏桀抬起头五楼那儿看,才看见红布旁边还杵着黑色的脑袋,那人伸出手对着他使劲地摇来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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