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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程要十几个小时,我乐此不疲的帮好多人去泡面、买零食,偶尔还会带某个同事的孩子去卫生间。
终于引起了石恒的註意,在我又一次路过我们座位的时候他叫住了我:“过来”很直接的两个字。
我便轻轻的坐在位置上,还是搭个坐位边的坐法。
石恒向外侧挪了一下他自己的位置,我看着他站起身而且是按着我的大腿支撑起来的,倒不是因为他笨重,这可能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但是不是代表我们已经不陌生了呢!也可能他只把我当一个扶手罢了。
“你不累么!安静的坐一会儿行吗,你去里边坐”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用一点也不客气的语气把我让进了里边靠窗的位置,而他则是一屁股坐在了我的位置上,算是彻底的把我堵在了里面。
窗子外的景色是飞退的,绿色的树、弯曲的水流、远处的村田地,配合着有节奏的列车声,我趴在小桌上若有所思“这是我第一次出门,坐火车也是很小的时候的事了,我有点兴奋,昨晚都失眠了……”
“年轻,精力旺盛”是石恒的回话,我原本以为他并不会理我呢,只是想用自言自语的方式试着缓解尴尬的氛围。
“我是不是很土、很屯?坐个火车都要兴奋,还好意思拿出来说。”我曾经最不喜欢回答的问题就是问我老家是哪里的,我不愿意承认我是个农村出来的孩子,甚至觉得我老家那个村子的名字都难听、难以启齿,我怕被人笑话,我怕别人看低我,我一直觉得别人看待我时都把我归类为低檔次的。在石恒面前我依旧不希望呈现自己不好的一面,我可以假装成一个城市出身的孩子,干凈、礼貌、有见识又受过很高级的熏陶……可,我还是决定做自己,我在他面前仿佛只有坦诚和真实。
他并没有像我一样刻意回避或者顾虑那么多,很自然的贴着我坐,他坐的很实,没有如我一样起初是半个屁股搭在椅子上。
他就把我堵在了里面的座位里,无论我想吸烟还是想上厕所,看着他头靠在椅背或睡或醒的迷糊状,我都选择了不做声。我喜欢这种安静的感觉,碰得到、看得见,也听得见,他的腿一直贴在我的腿上,他一直闭着眼所以我看他的时候并不会尴尬,我会跟随他的呼吸而呼吸。
偶尔他会睁睁眼,问上一句“小谁!到哪了?”但等于没问,因为我是第一次出门,相当于一个睁眼瞎,问我也白问。
他记不住我的名字,我已经又告诉过他一次了,可是当他下次醒来依旧还会唤我“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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