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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说:
“明桑,可不可以请您到我父亲、妹妹下榻的饭店喝杯下午茶,以示我们的感谢?”
“啊,不用客气。借把伞而已,没什么的。您太客气了!”
“明桑不去的话,我妹妹会失望的。这个,也许明桑已经看出来了,我妹妹眼睛看不见,她只能凭听觉来认识人。她说,明桑的声音十分温柔,是个心底柔软善良的人呢。”
阿诚一下明白了,为什么昨天他觉得那个女孩有点怪。原来是双目失明,好可怜。
“原来令妹眼睛看不见,真是遗憾,他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呢。”
“是啊,她也像明桑一样,是个心底柔软善良的人呢。那么,明桑,下午茶?”
“我去。什么时候?”
“如果明桑现在有时间,我们这就可以去。”
“好,那就现在去。”
在路上,南田雄一又告诉明诚,他父亲十分宠爱妹妹,总把她带在身边。这次,父亲借由送自己来巴黎上学,顺便带妹妹来看看西医的眼科,也让妹妹领略下法国风情。
两个人到酒店咖啡厅的时候,久美子已经坐在那儿等了。他们的父亲南田茂没有来。
久美子起初非常安静,一来因为和明诚不熟,二来也因为语言关系。南田雄一自然充当了妹妹的翻译。聊的时间长了,久美子便活跃起来,会主动问明诚一些事情,也会说出自己的想法。有时法语说不通,三个人就试着用汉字交流,倒也能了解对方的意思。
当晚,阿诚欢天喜地地回到家,迫不及待地想把与南田雄一兄妹的事说给大哥听。然而,出乎阿诚的意料,大哥一夜未归。
明楼窥见了自己的内心,这令他完全乱了章法。他不敢见阿诚,他不知道要怎么继续做一个“好”哥哥,他需要冷静地想想今后。
另外,明楼还要准备刺杀南田茂。
大哥一夜未归,阿诚也一夜未眠。躺在床上,阿诚想到了最近几个月来大哥对自己的改变。
大哥从前天天都问自己功课。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月不问了。
大哥从前在晚饭桌上,时常会和自己喝一杯,借着酒兴,谈论很多事。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月不喝酒了,餐桌上也是冷冷清清,极少说话。
大哥从前每次都允许自己和大哥睡,只要自己抱着枕头被子去大哥的卧室。现在已经有好几月都不允许了。
…
阿诚自然不会质疑大哥有什么问题,他只当是自己太麻烦了,一天到晚要大哥伺候,连咖啡也没泡过。
大哥是要干大事的男子汉,怎么可以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所以,以后一定要学会独立,尽量不去烦大哥!
阿诚决定不再麻烦大哥。首先就是不缠着大哥,其次就是自己的事自己做。
阿诚这样决定以后,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兄弟俩好几天都没见面,尽管在同一所大学。
但是,说不见面,天天回家,阿诚都会看到放在竈上做好的晚饭,旁边一张纸条,把饭要热多长时间,用小火还是中火热写得清清楚楚,外加一条:碗放着,等大哥回来洗。
阿诚明白了,大哥不是不回家,是不想见到自己。可又觉得对自己有一定的责任,所以才回来给自己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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