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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非生平最讨厌被人威胁,不过这会儿听到明萧这口气,她倒有点儿高兴。
“明先生的意思是,如果我去参加酒宴,您就答应我之前的请求?”
电话里听见明萧不耐地嘆气:“我不喜欢和人谈条件。”
“行,我来,这就下楼打车,半小时内出现在您面前。”她调皮地讨好,“这态度可以吧?”
他不跟她贫嘴,一本正经地交待:“五分钟内郑涵会把衣服送到,你在办公室换好,然后下楼上车。”
“啊?为什么?”云非的思维没跟上。
“什么为什么?不在办公室里换好,你是想到车上换衣服?”他带着戏谑,再清冷的人说出这话,也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我是问,为什么要送衣服给我?”
“那你是想穿着白大褂过来,丢光我的脸?”
“……”云非怎么也不会蠢到穿着白大褂去参加酒宴,不过,她得承认,她那身便装也并不比白大褂强多少。
原主是个勤俭朴素的人,小时候穷惯了,到了陈家也从不乱花陈家的钱。上学的时候天天穿校服,陈力霖夫妇偶尔给她买了好衣服她也舍不得穿,后来搬出陈家,她仍然极少打扮自己。
云非这些日子都致力于钻研手术,也正想着,等这件大事完成了,她得好好清理一下自己的衣柜。
“那好吧,都听你的,我穿过今晚就把衣服洗干凈,再还给你。”
明萧一个字都不想多说,直接挂了电话。这女人是存心的吧,衣服还给他,他再给谁穿?她真要还,大不了到时候直接扔了。
云非刚放下手机,郑涵就出现在她面前,应该是跑着出的电梯,人还在微喘。这会儿工夫,绝对不到五分钟。
郑涵把衣服交给云非,他就下楼候着去了。云非认得他,是初见明萧那天,她吐完给她递水的小伙。
她拆开华美的大礼盒,原本生怕明萧要把她穿成个开屏的孔雀,但是看了看那条连衣裙,她发现自己实在是低估了他的审美水平。
淡香槟色的鱼尾连衣裙,透着低调中的不甘平凡,缀着珍珠和蕾丝的小立领,下面是一截薄纱。腰身收得完美,裙摆处低低地开了个岔,若隐若现地露出莹润修长的小腿。
这裙子既优雅又性感,细微末节处还有点儿小俏皮。
云非穿好了,立马觉得自己和医院的感觉格格不入。她把黑色的风衣套在外面,这才下楼。
谁知,走到一楼大门口,有人从身后追上来,叫了声:“孜孜。”
她回头看见一身休闲装的陈辰,他应该是从陈力霖的病房下来。陈辰和乔孜孜同龄,不穿正装的时候,他是温和亲切的那种男人,读大学的时候就很招女生喜欢。
见她看着自己,陈辰抢先解释了一句:“我今天特意给爸爸送了些他爱吃的东西,就我一个人上楼的,绝对没惹他生气。”
云非淡淡地点了下头。毕竟是亲父子,陈辰能来看望,陈力霖肯定心里是高兴的。哪怕陈辰的目的一半是亲情,一半是利益,至少,表现上粉饰得父慈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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