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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榕,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黎棠实在是太气了。她真的是不知道,黎榕到底是太蠢还是太无耻,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居然扯出她的耻辱来说事。
林熙兆就在正厅外,他坐在栏桿上,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问蕊芝姑姑,“从前,他们也是这样逼迫棠棠的?”
蕊芝姑姑道,“从前,我家夫人身体不好,赵姨娘当了家。每每跟老爷埋怨当家艰难,缺了银子,老爷就来问夫人要。夫人看在夫妻情分上,也多有拿嫁妆贴补。这些钱到了赵姨娘手里,能有一半变成她的私产。”
林熙兆嗤之以鼻,“居然问女人要嫁妆,这黎一德真不是个东西!”
屋里,黎一德又道,“你要是如此薄情寡义,全然弃娘家于不顾,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往后你有了关口,也别回娘家求助。”
黎棠心想,黎一德说得好像他真的会为了谁拼命似的。
黎一德怒气冲冲地出了正厅,突然发现,林熙兆就坐在门外的栏桿上。他本来带着怒气的脸,立马就变了一个样。
他笑嘻嘻地上前,“哎哟,贤婿你也在家呀!今日怎的没出门?”
“休沐。”
黎家父女三人来这儿,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给程涧求情。
程涧出事之后,程家得到了消息,程夫人当即就逼着黎樱求情。黎樱回了娘家,求黎一德来找黎棠求情。黎一德被黎樱母女三人纠缠得烦了,只能硬着头皮上门来,毕竟程家这门亲事,他还是看重的。
可是,此时真见到了林熙兆,他又不太敢开口了,他可害怕林熙兆给他安上一个贿赂的罪名。
正式开口之前,黎一德觉得,他得先铺垫一下。他寒暄道,“大姑爷,棠儿在林家,可还算听话?”
“不太听。”
“啊?”
“她不是听话的孩子,也不逆来顺受。当众检举未婚夫,宫门口求亲,听话孩子可干不出来。”
黎一德尴尬地笑笑。
林熙兆又道,“你可能不知道,有个品行不端的女儿,也可能知道了,却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你却是实在地不知道,另一个女儿外柔内刚,比你以为的更有胆识、更能干。所以,你才认为,应该牺牲她,去溺爱另一个。”
黎一德陪笑道,“贤婿,你言重了。”
“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横眉立目,恶语相加,吆五喝六,反客为主,你们是这么求人的?你们在黎家怎么逞威风,外人管不着,但这儿是林家,黎棠是二品诰命夫人。对她不敬,就是藐视皇权君威。”
黎一德顿时觉得脸上臊得慌。“贤婿,你误会了,实在是……”
林熙兆打断了他的话,“她嫁来林家还不到一月,你但凡有一丝心疼她,今天就不会踏进这个门。你对这个女儿,没有一丝恻隐之心,不管不顾她求了情是不是会得罪了夫家,以后会不会难做人,也不管程涧这个混账犊子背弃过她,让她求情是不是会让她膈应。”
黎一德仍是不忘辩解,“我知道程涧对不起棠儿,可也不是非要变成仇人呀,毕竟眼下还关系到她妹妹的前途,我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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