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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的“主人”自然就是自己的父亲,那个总是屹立不倒的父亲,他……他好端端怎么会不在了?
虽然已经有不好的预兆,但是知道答案的这一刻,柴静仍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小姐,实在抱歉。”
沈默等于默认。
“小姐,请原谅我没有好好保护主人……小姐的地址已经被他们知道了……请小姐务必要好好保护好自己,我知道您小时候主人曾送给您一条项链,请小姐一定要藏好……不要交给任何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雪狼后面说了什么,柴静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已经完全打乱了她的神经。
心臟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抽打了一下,疼痛都已经麻木,原来自己竟然还很在乎他不是吗?
这窒息的感觉为什么那么熟悉呢?
柴静想起来了,七岁的时候,当母亲的身体在自己手中慢慢冰冷的时候,年幼的自己还不太明白当时心里的感受,现在总算明白了吧。
那是一个红色的晚上,花儿也从来没有那样鲜艷过。
那颜色洒到她脸上,流进她心里。
“小静。”
电话里突然变了一个人,如同幽灵一样的声音,冰冷。黑暗。好似要从话筒里钻出来一样。
“你是谁?”
“呵呵,不记得我了吗?真是让人伤心啊,亏我一直恋着你呢,小静。”电话里的声音熟悉又冷漠,轻松的语气就好像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一样。
“是你?“柴静眼里闪过一道模糊的影子:“你把雪狼叔叔怎么样了?”
“你说那个病老鬼啊,谁知道呢?也许下一刻就死了吧!你知道不相干的人我是毫不在乎的,我真正在意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我的亲亲小静呀——”
用打情骂俏的语气,谈血腥残酷的事情。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做。柴静紧紧抿着嘴唇:“我也从没有真正讨厌过一个人,除了你。”
“小静生气了啊,真想看看小静生气的样子呢!”电话那头轻声一笑:“不过没关系,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哟!”
电话“嘟”的一声断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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