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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苏虹送走了杜子同。来不及为离别而伤怀,因为结婚而需要的长期准备让她和冉怀舟都忙了起来。
一个月以前,他们终于在离医院不远的一个小区买了一套现房,周围有重点学校,距离父母家也都不远。就是装修比较麻烦,估计再怎么抓紧也得弄个小半年。两家老人都嫌太慢,不过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冉父、冉母也没提已经装修好的那套房子,这一点他们不愿亏欠苏虹。
苏虹保持每周跟杜子同的邮件往来,这个小管家还是那么爱操心,总是要问问苏虹房子装修的怎么样了,还时刻提醒她得去监工。苏虹也看得出来,杜子同还真喜欢这美式教育,老爱炫耀自己那点儿小聪明。从前写作文死活憋不出四百字,现在一封邮件常常有上千字。
医院里还是那么忙碌,一场秋雨让气温陡降,流感患者一下子挤满了急诊室。大人们倒还好一些,可怜一些婴儿,难受又说不出话,只能咧着嘴哭,哭喊声响彻整个输液大厅,然后渐渐弥漫到过道里。
苏虹刚开完一张单子,送走一个病人,紧接着又来一位。看病历上的名字还挺熟悉,居然是梅秀。
抬头一看:“哟,秀儿,真是你啊。”
“哎,苏大夫。”梅秀带着口罩,说话声音不似从前那样轻快。
“也是流感?发热了吗?”
在一旁的丈夫立马就说:“早晨有低烧,现在没了。她感冒都好多天了,因为怀孕四个月,也不敢乱吃药,就喝白开水。谁知道昨天晚上反而严重了,早上起来都发烧了。”
“哟,来,我先给你测个血压。秀儿,你自己物理降温了?”
“嗯,我就说不用来医院,反正也不能打针吃药,他非要我来。”
苏虹放下听诊器,笑着说:“是得小心点儿,一会儿你还是做个常规检查,妊娠期间一定要小心。给,这是单子,就不用我给你指路了吧?”
梅秀的丈夫赶紧接过单子,扶起梅秀:“谢谢你,大夫。”
“苏大夫,那我先去做检查了。”
“好,你慢点啊,口罩还是戴着,现在过道上都是病人,尽量离得远着点。”
夫妻俩一边应着一边小心往里边走,路上还跟几个熟识的大夫和护士打招呼。苏虹看着他们的背影,似乎也被这样的幸福感染了,甜甜地笑着。
丁宁突然从一旁冒出来,幽幽的说了一句:“这怀了孕的女人吶,就是不一样。”
“哟,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羡慕了?你们家余昆不是回来了吗,想生孩子还不容易。赶紧覆婚,你也能这么幸福。”
丁宁斜眼看着她:“那是生孩子,又不是过家家,你当这么容易呢。哎,我好歹已经结过婚了,你和冉大夫呢,这订婚这么久了,还不结?咱们急诊部的可都等着吃你们的喜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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