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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才喊出这一句,顷刻间,便又露出狰狞神情,口中嚎叫呻吟不住。
她发了疯似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原本修长好看的指甲悉数掐断,在自己的胸膛上抓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我欲过去,却被晏南殊死死拉住。
“晏南殊,你根本就不是人!春她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错都没有,可你却像一个恶魔,不依不饶,你恨我,尽可针对我一人,为何一定要伤害无辜?”
一想到晏南殊这样对待春,是因我而起,我除了自责,便只有害怕。
我太害怕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因为我,还是其他什么,竟从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郎,变成了这样一个sharen不眨眼的刽子手。
晏南殊眼底划过一缕不可名状的情绪,旋即,他冷声道:“无辜?孟亭西,你身边的人,可有任何一个是无辜的?”
春到底还是被放了开来。
晏南殊尚在,于是,她在得到自由的那一刻,便是当即跪倒下来,用她那习惯下垂的头颅磕在骯臟的地面上。
“奴婢叩谢皇上隆恩”一遍又一遍,可这样的卑微,最终只是换来晏南殊的一声冷哼,以及转身。
临走时,晏南殊的目光停留在了我的身上少顷,但是他什么也没说,便已迅速离去了。
他看我的神情,如同看着一个蝼蚁——微不足道。
我将春带了回去,又请人去唤太医过来,可谁知,却引来了王德胜。
他道:“一个贱奴,也配得上请太医?”
随后,他看向了我,眸子里不再是曾经似笑非笑的客气疏离,而是完全的冷漠。
“贵人,皇上命奴才给你请了太医过来请平安脉。”
“不!”我强硬地说,“你去告诉晏南殊,不给春看,那么,我也不看。”
我实在太知道晏南殊的软肋,他那样在乎我的身体,每日的平安脉过后,他都要亲眼看着宫人抓药煎熬,从不肯错一眼。
那真是很好的一副深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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