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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的雾气向陈淮倾袭过来,他艰难地顺着坡度往下,由于坡度太大,想就这样想去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的手抓住粗砺的岩石,腰部和身下的沙石摩擦,脚下寻找着可以踩住的地方。
突然,他一脚踩空——
他不知道自己翻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周围的世界飞速地转着圈,骨骼和肌肉都有种被撕裂的疼痛感,他的眼前黑了几秒才慢慢醒过来。
身上有零零散散的小口子,腿部滑开了一道比较大的伤痕,不断往外渗着血。
他伸手按住,然后慢慢将自己撑起来,喘着粗气。
世界好像依旧在面前旋转。
“...傅修...”
那个人依旧一动不动。
陈淮拖着腿往那个方向挪过去。
“餵...”他的手有些抖,用尽力气才将傅修翻过来。
陈淮的手掌满是血迹,他失神地看着傅修的腹部,那里像开了一个血洞,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树杈牢牢地插在他的腹部,一经他移动,血液流出的速度变得更加快速。
他下意思用手按住傅修的伤口,可是血迹依旧争先恐后地从他的指尖渗出。
陈淮年幼的时候打过很多次架,但是他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他没有经验。
怎么办?
傅修又在梦里见到了死去的奶奶。
那一年的雪下得格外得大,他刚签了生死状,就觉得不对劲。
果然,在臺上时,他看到他的对手手里藏了匕首。
对方的量级比他大很多,经验比他多,这些傅修都可以应对,就算他身材瘦弱,但是他可以依靠自己速度和灵活性克制对方。
光比拳,他不一定会输。
但是这次拳馆来了许多“金主”,他们坐在二层,自上而下看着这场签了生死状的比赛,他们只在乎输赢,只在乎血腥带给他们的兴奋,根本就不在乎比赛的公正性。
换言之,就算场上的人做了弊,也不会有人管。
二层上的“金主”们笑得前仰后合,每个人都用藐视的眼神扫过臺上这个身板瘦弱的亚洲男孩,嘲笑他的自不量力,毕竟他的对手,光在身材上就比他壮了三四倍,是个美国肌肉佬。
没想到臺上的男孩捏紧了拳头,漆黑的眼睛里竟然没有一丝恐惧。
接下来的一切更让他们大吃一惊,美国佬在前期没有占到一点上风。
亚洲男孩的身材瘦弱,但是他的反应力、速度、灵活性比美国佬快很多,如同一只——
迅猛的猎豹。
美国佬在他的进攻之下毫无防守之力。
“金主”们大笑着坐下,不愧是签了生死状的局,如果太快决定生死,可不太好看。
但是傅修也有一个明显的劣势,他的爆发力强,但是无法打长久战,毕竟身型和体力摆在那里,自从出国以来,他几乎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他必须速战速决。
很明显,美国佬也找到了他的劣势。
他在消耗傅修的力量。
在傅修力量耗尽的时候,就是他失败的时候。
他只能尽快找到突破口,不能再继续这样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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