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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上地直接上北青路,往阳臺山那里去。山中的寺里有个茶院,那时候还可以存些茶叶在那里。买上一筒可以喝好几次。
秋天来了,北京最美的季节。空旷的公路两旁是成片的草地和树木。我把切诺基开得要飞起来。老廖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我试着聊些轻松的话题。他也应和着,但是常常地,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就这样,几乎一路沈默地开到目的地。
那是一个好天儿,茶院里坐满了人。深秋里高大的乔木,枝疏叶朗,阳光从枝叶间落下来,遍地斑驳。
我翻着带来的杂志,老廖摆弄着一个数码相机在玩自拍。他是个很上像的人,怎么拍看起来都还不错。酷爱给自己照相。
他拍一会,我看一会。然后再挖空心思地挤兑几句。正玩着,电话响了,是一个我高中时候的同学。我们算不上多好的朋友,毕业以后就没怎么联系过。他读的是哪个学校我都没有印象了。聊了一会,话入正题,原来他这些年一直在中关村里混,攒过机器,没赚到什么钱,现在在做一个洗发水的代理,他来电话是问我们公司是不是需要给员工买劳保。不过我还真帮不上忙。客气了几句,我又给了他几个我知道的高中同学的电话就挂断了。
老廖问我谁啊,我跟他讲了一遍。不禁一起感慨了一番。
老廖仰起头,举着相机从上往下自拍,拍完了,一边端详一边慢慢地说道:“跟你说个事,我妹妹回来了,和她男朋友想在上海开家餐厅,她想我也入股。”
我说:“干嘛去那开,北京人不吃饭啊。”
老廖说:“没跟你说过吗?她男朋友是上海人。”
我哼了一下:“那你怎么想呢?“
老廖说道:“我也不想再为别人打工了,想试试。”
我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老廖说:“就是最近的事儿,你也应该知道,我不喜欢现在的工作。”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你准备好了去上海了?”
老廖躲避着我的眼睛:“我就是想想。”
茶院的旁边立着一座青砖的佛塔,不知道当年是不是也刷着洁白鲜亮的颜色。如今青素而古旧,塔旁边有两颗粗大的菩提树,深秋时节,树叶已经开始失去青翠的身段,一阵风吹过,片片落下来。
佛塔脚下,一地落英。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去那里喝茶,那年的秋天还没过完,存在那里的茶叶还喝了不到一半儿。老廖去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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