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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槐朝日出方向眺望。他远远见过鹏鸟几次,飞过白日,划过夜空。可今日等了半天,都不见那巨型木甲从天边飞来。
“鹏鸟怎么还没来?”
小玉道:“马上就会知道了。”
青槐瞅了眼白灼,白灼也卖了个关子。
守卫开始检票,没多久就排到他们。守卫问小玉:“你是偃师?”小玉点头。
“他们仨是你的木甲?”小玉又点头。
守卫眉头一拧,青槐的心也悬了起来。他挺直腰桿,极力装出一副聪明模样,生怕对方看穿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
“不行。”守卫捻起身后的幌子道,“规定只能带两名木甲。”
青槐吁了口气,作揖道:“大人搞错了。不是三个,就我和它。”他手指双鲤说:“它们用的是一个灵魂。”说罢眨了眨眼,扬手指挥,红烧白灼便跟着他左摇、右摆、转圈、吐泡。
“那也不成。”守卫道,“我们是按木甲数量算的,怕超载。只要是两件木甲,里头就算塞一百个鬼魂我们也不管。”
红烧急道:“那可怎么办?”青槐道:“我这人偶不值钱,可以不乘。只要你们谁不介意,让我这一路附魂。”
“不必。”小玉亮了腰牌。
守卫一瞧,立即改口:“不知是贵客,请。”遂放几人上了浮桥。
青槐诧异道:“这么有面子。”白灼道:“应该是公子留了什么好东西。”
不消一会儿,此班鹏鸟的名额就用尽了。迟来的人同孤身前来的木甲凑在一处叽叽咕咕,或说怀王的不是,或闹着要退钱。想到自己占了后面人一个名额,青槐心中歉疚。
忽然之间,人们安静下来,但听足下传来木甲启动的声响。
十字浮桥错落升降,左右变成两翼,前后化作头尾。青槐他们站在中央,四周被缓缓向上折迭的桥面围起,从室外来到舱内。
下一刻,大型木甲破水而出,水瀑淌下镂花窗。他们所在之处被提至二层。平面的十字桥,变成了立体的双层飞鸢。
“原来鹏鸟一直泊在水下啊。”青槐探向窗外。
“刚才在水下的其实是鲲鱼。”白灼道,“鹏鸟上天,鲲鱼入水,大多数人只见过天上的鹏鸟,并不知二者之间可相互幻化。”
托那张腰牌的福,他们被领进了底层的雅间。
小玉青槐先坐到窗边,而后见白灼左摇右摆穿过房门。它坐到青槐身旁,青槐整个人都贴在窗上了。
青槐道:“说是雅间,也并不宽敞嘛……”白灼闻言,脸红的快变成红烧了。
“最初设计还是很舒适的。”红烧也挤入道,“都是后来为了更多人能搭上鹏鸟,怀王殿下让公子加了许多座位,才改小了雅间。”
“也看坐在雅间里的人是谁吧。”小玉在红烧身侧挣扎。
四人努力挪了挪位,最终青槐和白灼一排,对面坐了红烧和小玉,这才勉强喘息。
守卫推门呈上酒水点心,红烧白灼大快朵颐。小玉见青槐一副馋样,默默将自己的酥饼也推到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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