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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媚儿好说歹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断然不会被一条蛇吓跑。
她虚抬起手,强装镇定地拍拍顾久修的小肩膀,口中念道:“好,好啊,好……”
顾久修以为尧媚儿是被他气得直哆嗦,连讲话都不利索。
顾久修的小九九在弯弯肠子里打转:这尧媚儿虽然平日里少不了打骂“王霸气”,心里却是真真切切疼“王霸气”这个孽世魔障,料想尧媚儿此时只会帮他逃脱罪责,绝不会拿他上报归案。
经过这一番权衡,顾久修把心一横,也不再只顾着替自己开脱责任,而是暗中瞧着尧媚儿的脸色,道:“尧姐儿,反正那袁子爵也不是个好东西,他仗着有钱有势,对咱们院里头的姐姐们百般折辱……尧姐儿你是明事理的人,从不亏待咱院里头的姑娘,姐姐们也都是人前人后对你服气,否则谁愿意去伺候袁子爵那个恶霸?就凭这口恶气……你能噎得下?”
顾久修抬眼偷看了尧媚儿一眼,见尧媚儿无意反驳他,便搓着小手,接着说道:“再说被小黑咬死的壮汉,作为子爵府内的驯兽师,他平时肯定没少干过为虎作伥的活儿,仗着有点儿本事,能够驱策灵兽,结果竟干这些助纣为虐,奸邪淫乱的勾当……呸!他就一人渣,反过来被小黑咬死,也是他活该落得这下场!”
顾久修这一番话发自肺腑,慷慨激昂,不仅踩低袁子爵和他的侍从,拐弯抹角地替黑头蛇洗白,还不忘拍尧媚儿的马屁。
尧媚儿僵着身子,只动了动艷丽的红唇:“你不用跟我耍嘴皮子。”
顾久修搓了搓手指,“嘿嘿”干笑。
尧媚儿轻颤地抬起手指,指了指床梁上绕成一团的黑头蛇,眼睛警惕地防着黑头蛇,问顾久修:“这蛇,现在是听你的话吗?”
顾久修挠挠耳背,抬头看了黑头蛇一眼,后者立马摇着尾梢给他热烈回应。
顾久修含糊应道:“看目前的情况,好像是的……”
尧媚儿站的位置距离黑头蛇有五步远,举起来的手指却依旧不住打颤:“那你你赶紧让它退到墻角去,能有多远离多远……”
初见袁子爵手臂上挂着这条黑蛇的时候,尧媚儿还能满面春风笑地将客人迎进门,要说她再大的世面都见过,猛禽凶兽更是见过不少,又岂会怕这区区一条蛇——
然而问题就出在,尧媚儿怀着一个无能无德的贱民之心,盲目地相信那些驯兽师能够百分百驯服猛兽,而今一听驱策黑蛇的驯兽师是她家留着哈啦鼻涕,又喜欢偷看姐姐洗澡的小王八蛋,她当下就心慌了。
顾久修回过头就给黑头蛇指了指最远的床角,说:“小黑,你爬到那旮旯角落去。”
黑头蛇一对上顾久修的目光就狂摇尾梢,可一听顾久修的命令就蔫头耸脑。它无意惊吓旁人,不过是瞅见尧媚儿二人跟顾久修关系交好,便想出来遛个弯好好表现,博个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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