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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里非常热闹。
今晚的戏尚未演完。
几十个需要处理外伤的患者送来就医,需要人手,实习生都被叫了过来,孟诚和方俏也一同赶到了。
他们俩处于一层窗户纸尚未捅破的状态,整日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其实也快差不多了。
他们进门前已经听说了事情,也做好了要见到谁的准备。
——这是继饭店的闹剧后孟诚第一次见到甘枝。
他们认识很多年,一起从小镇到大城,然后分道扬镳,失去联系。
甘枝在混战中不知道被谁推到地上,撞到了头,一直说不舒服,张大夫吩咐人带她去ct室。
孟诚尚未开口,方俏先行一步,主动请命,带着她去了ct室。
一架轮椅,一坐一推,两人一路无话。
临关门的时候,甘枝才问:“你们在一块儿了?”
方俏说:“差不多吧。”
“恭喜,”甘枝真心实意的说。
方俏便道谢。
甘枝又说:“别在心里评判我,都是这么大人了,各有各的路,我不是傻子。”
方俏低头看她妆容齐整的漂亮脸蛋,笑着说:“不会的,我知道。”
安贫乐道是过活,追求物质是过活,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各人也承担各人的因果。
这是个自由的时代,谁也别管着谁,谁也别碍着谁,管好自己就行了。
后来做完ct,一起出去,孟诚站在走廊那边等。
方俏看着他,又低声和甘枝说了一句话:“但你别后悔,别回头了。”
甘枝笑起来,“嗯,放心。”
她扭头说:“让护士推我吧,你找他去。”
于是甘枝坐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方俏和孟诚走了。
再见啦,她想。
约莫快到凌晨,急诊室里的病人算是处理的差不多了。
该值班的值班,该补觉的补觉,该回家的也脱了褂子洗了手往外走了。
渝陆二人肩并肩走出医院大门,都沈默着。
夜风呼啸而过,让人感到一阵凉意。
“你等着,我去取车,”渝雪松嘱咐说。
“一起去吧,”陆宜南跟上,“你又不是司机。”
二人来时,前坪七零八落的停着各色车辆,正是急诊室里那帮打架的幼儿园的亲朋好友开来的,照那帮人的尿性,朋友里再出几个二货也是大概率的。
渝雪松不想让爱车停的靠这帮大马猴太近,所以特意把车放在大楼后面的空地了。
两人一起去后面取车,途中陆宜南接了个电话。
赵方歇醒了酒,没找见他,便打来问问他在哪。
“当然是回去睡觉了,”陆宜南说,“您看看这都几点了,赶紧的找个地方睡一觉吧。”
“知道,”赵方歇说,“这不问你呢吗,医院不好住,你那又太远了点吧,上我那去凑合一晚?去不去?”
赵方歇总之是正宗土豪,哪都有房,他妈妈就爱买楼玩,现在瞅着房价比刚开始买的时候翻几倍,把人家都弄的嫉妒羡慕恨,说她败家娘们的多嘴人士都打脸打的啪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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