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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念初的心理素质明显被养刁了。
曾经她在那样的家庭里,日夜浸淫其中,也修得冷脸冷心,小小年纪对身外事不甚看重。尤敏天天话里有话地跟父亲吹耳旁风,时不时明捧暗贬,使一使言语上的小手段。开始郑念初可能不懂这些,但是厌恶的情绪对她而言却很直白,时间久了,她也就猜得差不多了。
总归没有说她好话就是。
她一颗心多强大呀,家里都这样,其他地方就更不在意了。学校也好,朋友也好,说了什么话都只当没听到,何况陌生人。
她曾以为这种状态已经养成,足够稳定。现在,这种不惧风霜的状态却在听完这段微妙的对话之后蒙上阴翳。
环境变了太多,林声或有意或无意地引导她去接触阳光,她的心理被养得精细娇嫩,猛然听到这样的负面评/价,她忍不住在心底起了波澜。
多荒唐呀,她竟奢望全世界都善待她。
像极了童话里不经人间苦难的公主,隔着层层迭迭厚厚的羽毛感受到一粒微小的豌豆带来的不愉快。
掩饰住这种情绪,她语气平常地和林声说话:“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
似是应了这句话,第二天,雨很快下了起来,夏日里没有尽兴的雨大约挪到了秋天,这场雨来势汹汹,降着雷火,踏着闪电一路从天而降,没有留给学生们冒雨跑回家的庆幸。
林征望有事早就不在学校了,虞嘉月念起他放在办公室桌子里的那把伞。
“林声,我猜你带伞了。”虞嘉月这样笃定。
林声确实带了,天气预报虽然不是每天准确,这个人却总是未雨绸缪。林声不藏私,从桌洞里掏出一把三折的雨伞。
“你什么都知道了。”她笑着说。
虞嘉月洋洋得意:“我还知道办公室还有一把呢。这样你们一把,我和我姐一把,就都回得去了。”她讨厌郑念初到连她的名字都懒得提,直接一句你们匆匆带过了。
旁边有等雨势小的,有等家长的,纷纷羡慕起来。
林声又跟其他的同学说:“我家近,你们要是回不去,等我回到家可以给你们送伞来,只是我家伞不多。”
这位班长对同学的照顾与关爱总是这样如沐春风,以至于她作为班主任的女儿却成了班长,一众同学没有任何怨言。班长之职,一班的学生都可以放诸全校放话说,没有谁做得比我们班的林声更好,更称职了。
得了同学们的感谢,林声大方地表示只是举手之劳,和郑念初三个出了教室。
虞三月拉着虞嘉月来到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雨声掩盖着她们的脚步声,也隐去了说话声,虞三月不得不提了声音,好像她是在发火。
“念初的事是不是你说的。”
雨中的音量没有控制好,这句话本就是质问,现在更像是生着气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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