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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安朵起床洗漱后走出旅馆。
连绵不绝的群山,有着黛色的神秘,一直向远处伸展。
近处的中缅街,收敛了夜晚的喧嚣,显得恬静而温顺。
昨夜思考的问题太多,一直没怎么合眼,这让安朵有些昏昏沈沈的感觉。
其实,同事们也没怎么睡好,比安朵起得早的,还有赵安全和袁覆生。
安朵看到了两个男同胞,蹲在旅店外的马路上抽烟。
甘甜也起来了,走出旅店。
四人互相打了招呼,话题自然又落到工作上。
甘甜眉头紧锁,一筹莫展地说:
“她们不让采血,这可怎么办?”
赵安全和袁覆生也显得很无奈,摇头嘆息着。
安朵冲她们笑笑:
“大家别洩气,让我来想想办法。”
大家听到安朵说想办法,都以为她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案,一个个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她。
可安朵却轻描淡写地对大家说:
“要不,你们先回吧,我留下。”
众人更是不解,原以为安朵会找到办法,却等来一个收兵的回答。
看到大家疑惑不解的神情,安朵解释道:
“昨天大家也都看到了,那些服务小姐对我们很排斥,现在大家留下也做不了什么事,还不如先回吧。回去了接着把办公室的事情做完。”
赵安全还是大为不解地问安朵:
“安主任,既然我们都撤回去了,你一个人留下干什么?”
安朵胸有成竹地说道:
“我想走近这些服务小姐,和她们交朋友,赢得她们的信任。
“我相信,只要她们信任我们,我们的血样采集才能进行得下去。”
甘甜措辞激烈地质疑安朵:
“朵姐,你要走近她们,走进那些服务小姐的圈子?
“你一个堂堂的副科级干部,要和她们这样的人交朋友,你这不是疯了吗?”
甘甜这一番明显带着鄙视意味的话,让安朵很不入耳,她严肃地对大家说:
“大家都记住,我们的工作对象就是这些服务小姐、x毒者,还有艾滋病病毒感染者。
“如果我们也和社会大众一样,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她们,那我们註定无法赢得她们的信赖。
“没有信赖,工作就无法开展。”
顿了顿,安朵舒缓了一下情绪,真诚地对大家说:
“无论她们做什么,我们都应该把他(她)们当成自己的兄弟姐妹一般!”
安朵看向甘甜,语重心长地对她说:
“甘甜,鲁家林老师说过,在来势汹汹的艾滋病疫情面前,我们别无选择。
“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你能把之前带有的对工作对象的歧视从骨子裏拿掉,真正用爱心和关爱来做好艾滋病防治这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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