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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正歇,门外忽然传来管事恭敬的通传:“老夫人,二公子,姑娘,靖王妃驾临府中,此刻已在门外等候。”
秦挽戈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的委屈仿佛被一扫而空,泪痕未干的小脸透着几分急切。
秦景戈眉头微挑,转头与秦老夫人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诧异——靖王妃今日怎会突然登门,不知是为了何事?
秦挽戈哪还按捺得住,一抹脸上的泪痕,像只轻快的小雀似的率先冲出门外。
望见廊下立着的白莯媱,她眼睛亮得更甚,一头扎进对方怀里,给了个实打实的熊抱,力道足得很。
“王妃!”
白莯媱猝不及防被撞得晃了晃,连忙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哭笑不得地轻呼一声:“哎哟我的小祖宗!我的腰啊!”
她揉了揉腰侧,语气带着点嗔怪又满是纵容:“早上才刚贴的膏药,被你这么一撞,怕是没那么快好了哟!”
秦挽戈闻言立马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小脸上满是慌张,先前的雀跃瞬间被担忧取代,盯着白莯媱侧腰:“王妃,你受伤了?”
白莯媱笑着摆了摆手,抬手揉了揉腰侧,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那倒不是受了伤,是昨日学骑马,生疏得很,折腾了大半日。”
她轻轻活动了下肩膀,眼底闪过一丝倦意,却依旧温和:
“今儿个一早起来,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又酸又痛,才贴了膏药缓着。”
秦景戈正扶着秦老夫人缓步往大门去,未及跨出门槛,便撞见眼前这乱景。
秦老夫人身为一品诰命,便是对上皇族也无需行大礼,此刻眉头微蹙,沉声道:“挽戈,不得胡闹!还不快见过王妃!”
话音落,秦景戈已松开扶着老夫人的手,敛衽抱拳,身姿挺拔如松,语气恭谨却不失分寸:“秦景戈,见过王妃。”
白莯媱身姿款款立于阶前,忍着身体不适,裙摆随微风轻扬,声音清润如泉:“老夫人与秦公子不必多礼。”
“今日我是不请自来,贸然登门叨扰,还望秦老夫人莫要见怪才好。”
秦老夫人脸上的沉色瞬间化开,笑意温煦地抬手虚引,语气热络又不失体面:“王妃哪里的话,快里头请!”
话音未落,她便扬声朝院内吩咐,声音清亮却不张扬:“来人,快给王妃看茶——要用前几日新收的雨前龙井!”
白莯媱虽顶着靖王妃的头衔,可她不受宠的境况,在京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之前原主去其他官邸赴宴,免不了要受些明里暗里的嘲讽,连半分真心笑脸都难觅。
慕容靖在时还收敛些,慕容靖一离开便是原主的嘲讽大会。
可秦家偏不如此,从未因她的境遇或是出身轻慢过半分,待人接物一向这般谦和有礼、体面周全,倒真是难得。
在自己家,秦挽戈才不会矩着,才不理刚刚让她生气的哥哥,挽着白莯媱胳膊便往里走。
她嘴角往下一撇,眼底的委屈半点藏不住,像含了层薄薄的水汽,连声音都裹着软糯的鼻音,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控诉:
“王妃姐姐,哥哥他欺负我!”
秦老夫人是长辈,便是有再多情绪,也断断不会说祖母半句不是,这话里的委屈,自然都往秦景戈身上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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