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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楼回头瞧了眼牢房里的季成期。他跟夏老倌两人,分别被狱卒背剪着双臂,不许他们乱动。
“姓季分明是个弱鸡。以他的战斗力,什么时候能杀得了夏老倌?上面放水未免太不讲究了。”
“主要是让他出口气。多好的读书苗子,不能就这么毁了,必须让他将心头那口气吐出来。”黄夜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也是上面的意思?”陈观楼问。
他最近忙乎着别的事情,都没怎么关注丙字号大牢。没想到这牢房竟然关着一个‘宝贝疙瘩’!刑部那帮人对季成期是真爱啊!放水放得如此明显,连六扇门都跟着磨洋工,不好好查案。
黄夜点点头,的确是上面的意思。
陈观楼啧了一声。
“就不怕姓季的被夏老倌打死?”
“有狱卒盯着。另外,夏老倌身上有伤,他打不赢季成期。要是他伤养好了,恢复了力气,就拉他去刑房走一趟。总之不能让他强壮起来,不能让他威胁到季成期的性命安全。”
想得真周到。
不仅考虑到让季成期出气,还要确保生命安全。对待亲儿子差不多也就如此吧。
再一次证明,刑部那帮人很喜欢季成期。报仇竟然还报出了一帮迷弟。
陈观楼想不通,自己为啥不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刑部那帮混账玩意,对他的态度称不上好,偶尔还甩两个白眼。哎,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比人与狗之间的差别都大。
他回到牢门前,挥挥手,狱卒放开了两人手臂。
两人得了自由,都在扭动双臂,缓解疼痛。
“夏老倌,你很快就会被拉出去砍头,你最好给我老实点。”陈观楼警告对方。
夏老倌却不服,“就算砍头我也不后悔。季家坏了我家的风水,抢夺了我家的气运。这一切本该是我夏家的,凭什么被他们季家占尽好处。杀得好,杀得妙!只可惜没能杀尽季家人,还留了个小兔崽子。哎,杀早了。应该趁着小兔崽子回家的时候,杀他季家满门。”
“啊!……”
只听季成期一声怒吼,再次冲上去,两人又扭打在一起。
“给我住手!”
陈观楼一声怒斥,两人纷纷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耳鼻都跟着冒血。
“老实了吗?一个个,整天就知道打生打死。姓季的,你不在书院读书,跑天牢做什么?显摆你有个牛逼的老师吗?没事干,改明儿就给我滚出天牢。天牢不养闲人。”
季成期一听,顿时急了,“大人,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
“我管你想干什么。”陈观楼表情严肃。顿了顿,他又说道:“你已经得逞了,还想怎么样?别得寸进尺。做人要有底线跟原则。夏老倌没底线没原则,所以他很快就要去见阎王。你也想跟他一样。”
“可是,官府的人说外面很危险,让我在这里躲一躲。”
所谓的危险,就是在外拜师学艺的夏老二。
至于夏老大,只剩下一口气吊着,随时都有可能毙命。留着他的性命,估摸是为了牵制即将回京的夏老二。
陈观楼冷哼一声,“我让人给你重新安排一间牢房,单人间。你好好反省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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