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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保全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涉及到锦衣卫正在办的案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锦衣卫真要那么好说话,诏狱里面关押的犯官早就放出来了,不至于人们闻锦衣卫而色变。
如今,官场上统一认知的一件事,犯了事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进天牢,绝不踏进诏狱。宁做天牢狗,不做诏狱人。
宁在天牢坐监五年十年,也不进诏狱坐监半年一载。
进了天牢,十年八年,还是个人,四肢俱全的正常人。
进了诏狱,不用一年半载,十天半月就能成为废人。纵然侥幸活下来,这辈子也毁了。再也不可能回到官场。
官场不会接纳一个残疾人当官。
除非你是平江侯。
想要捞人,先要弄清楚案件的进展。
陈观楼没去六扇门,而是去了刑部找孙道宁打听。
孙道宁一开口,就拒绝他,“你别跟我打听。案子现在由锦衣卫接手,昨晚在场的六扇门人员,全都接受了审问,本官亲自监督。虽然没下诏狱,但都被勒令回家。至于许富贵,等他失魂症痊愈,你亲自带他来刑部受审。”
“不用去锦衣卫?”陈观楼意外之喜。老孙够意思啊。
孙道宁冷哼一声,眼一瞪,“本官乃刑部天官,区区一个狱吏,能不能审?”
“能能能……别说区区一个狱吏,就是哪天姓萧的犯了事,纵观朝堂,也只有你有资格审问。”
这话还差不多。
孙道宁表情缓和了几分,“偌大的京城,锦衣卫也不能一手遮天。昨晚的案子,颇多疑问。查案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过问几个小人物。他们要是真这么闲,本官少不得参一本,参他们玩忽职守,挟私报复!”
“没错,就是挟私报复。锦衣卫不干正事,整日揪着兄弟单位不放,定是包藏祸心。”陈观楼连声附和,绝不能让锦衣卫日子好过。
最好让都察院参与进来。
都察院那帮御史,最擅长嘴炮。他们一旦下场,清水都能搅成浑水,正好可以浑水摸鱼。到时候就不是简单的刺客刺杀,定会牵扯到朝堂派系斗争。
解决不了矛盾,就将矛盾扩大化。届时自会有人替你解决所有的矛盾!
此乃至理名言!
很显然,孙道宁内心也存了将问题扩大化的想法。但他还没下定最后决心,同时还缺乏一个契机。
他太稳了。
稳如老狗!
让他冒险一试,总是关键时刻缺乏决心。
少不得需要人在他背后推一推,顺便制造点机会。
“程驸马被杀死,问题严重吗?”陈观楼小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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