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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马科长,幸亏刚才咱们没跟李向南起什么冲突,不然回头还真要在邢厂长那儿喝一壶的!”
楼上行政科,崔兴建和马英扒着窗户看到林卫民带着李向南扬长而去,大大的松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可在马英这儿却没那么容易过去。
“小崔,你特么差点害惨我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我非得把你皮扒了不可!”
马英回身便是一巴掌拍在桌上,到现在还心有余悸的心里直突突。
“科长,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李向南他这么有背景啊,连邢厂长都亲自过问他的事儿,他还有这么有背景的亲戚,我这不是以为他是那些回城的知青嘛!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吧,我真的错了!”崔兴建眼巴巴的看着马英,忐忑不安的束手站着,已然是做好了被针对的打算。
他自己的科长什么脾气,是一清二楚的。
“算了,要不是看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特么说什么也得把你调去翻砂车间当苦力!!”马英气呼呼的说。
“马科长,谢谢您网开一面,我以后再也不敢瞎判断人了!您放心,再有下一次,我保准自己跟邢厂长申请主动去翻砂车间!”
崔兴建赶紧过来给马英又是捶背又是捏肩的,极近谄媚,翻砂车间可是整个厂最苦最累的车间之一,他去了不得脱层皮啊!
“哼,让你去翻砂车间都是轻的!”
这时邢春来背着手大踏步进了办公室,刚才在底下的笑容已经全都不见了,只有铁青的脸和无法抑制的火气。
“邢厂长,您怎么来了?!”马英又吓了一跳,从座位上弹起,狠狠的瞪了一眼崔兴建。
不用怀疑,这次李向南不在这,邢厂长去而复返,八成是要找他们算账了!
“厂长,都是我的锅,跟马科长没关系,您要惩罚就惩罚我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造成的误会,是我的错!”
崔兴建瞬间满头大汗,低着脑袋怕的肩头都在颤抖。
“哼,我告诉你们,也就是李向南脾气好不跟你们计较,这要是我,让你们晾在这,当场我就得发飙!
不问青红皂白,就给人甩脸色,你们这些年的饭吃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你们这是脱离群众队伍,你不是群众还是马英不是群众?闹什么呢!”
邢春来气呼呼的踢了踢板凳。
马英苦着脸兢惧的摇摇手,“邢厂长您息怒息怒,我保证绝没有下一次了!”
“是是是,邢厂长您息怒,我甘愿受罚,您想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崔兴建也怂了。
“人家李向南肚量大,你们应该感到庆幸,否则连我都要跟着喝一壶!要不是看在你们平时管理厂医的后勤有点贡献,我早特么把你们赶到分厂扫厕所去了!
就此一次,再让我听到你们故意为难像李向南这样的人才,我绝不饶你们!”邢春来一拍桌子,狠狠瞪了一眼两人,转头就走。
“看什么看,都忙自己的去!”
走廊里传来邢春来的吼声,继而脚步声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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