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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装修套路多,吴铭是外行,说不出什么高论来,只指着悬在檐下的匾额叮嘱一句:“有劳各位,翻修时千万注意这方匾额,此匾由欧阳学士亲笔所题,远比我这店铺金贵,损坏不得。”
语带敲打之意:莫以为吴记店小便可以偷工减料,咱可是欧阳学士罩的。
众工匠心头一凛,忙道:“此等贵重之物,还望吴掌柜收进屋内,妥善保管,完工后再挂出来。”
“也好。”
其中一人立刻搭起梯子小心翼翼取下匾额,交给吴掌柜。
寒暄声落,工事便起。
众工匠各执其事,或拌和灰泥,或登高掀瓦,或挥斧解料……屋内屋外霎时被斧斤之声填满。
吴铭饶有兴致地旁观施工,忽闻一声喊:“吴掌柜!”
循声看去,又一辆太平车徐徐驶来,车头并排坐着车夫和一位面如冠玉的华服官人,正是狄咏。
太平车在店门口停稳,车斗里装着几个大箱子,这是付昨晚的饭钱来了。
“小官人!”吴铭叉手行个礼。
“唉!”
目光扫过忙碌的工匠,心想吴记终于将有雅间,自己却再难光顾,狄咏不禁轻轻叹气:“稍时便要离京,终究没能尝尽贵店的菜品,今后再出新菜,也无缘得尝了……”
吴铭正色道:“后会终有期,小店今后再出新菜,吴某便替小官人记着,待小官人下回进京,再尝也不迟。”
“好极!”
闲聊一阵,吴铭将钱箱抱进卧房,腾出铜钱,将箱子归还。
付讫钱款,狄咏不再多待,拱手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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