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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牙郎风风火火赶到时,正撞见乔父拉着气气囔囔的乔母往外走,刘牙郎稍作退让,目送二老离去,心里直犯嘀咕。
他擦着额间鬓角的汗水进店,落座后一边问:“这是作甚?该不会变卦了吧?”
一边拎起桌上的茶壶,见是空的,复又搁下。
“说是要暂缓……”
吴铭将乔父适才所言简略告知。
“呵,怕不是合起伙来坐地起价。”
刘牙郎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旁人。
吴铭却不这么认为,乔父乔母他接触不多,但乔大宝每天都会来买两个炊饼,时不时还会打包些卤肉带走,据他观察,应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且不说这个,质库那边如何?”
“我打问过了,利息因借贷数额而异,借贷万贯以上月息一厘,千贯以上为二厘五毫,百贯以上为三厘。我费了好一番口舌,终为吴掌柜谈定四百贯二厘五毫的月息,按单利计。”
宋代的月息二厘五毫指的是2.5%,单利即一本一息,和“利滚利”的复利相对应,本朝明令禁止复利。
借四百贯的话,每个月的利息便是十贯,当真不低!
“省得了。”
眼下倒是不急着借贷,乔家突然闹这么一出,明天指定是签不成契了。
“另有一事。”吴铭岔开话头,“小店需再招几个人手:铛头一名,须有多年掌灶的经验;灶房杂役一名,须识得文字,解得刀工;跑堂伙计一名,以忠厚老实、勤快肯干为佳。”
略一停顿,正色道:“刘牙郎,如今咱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前车之鉴,你切莫重蹈覆辙。”
刘牙郎自是郑重承诺,再三保证,绝对会做好“背调”。
承诺和保证不过是空谈,吴铭捏着他的把柄,这才是实打实的,谅他也不敢像上回那般敷衍。
刘牙郎喜笑颜开,扩建店铺便是如此,无论是买卖房地还是招募长工,都少不得牙人作保。
他早瞧出吴掌柜非比寻常,迟早做成正店,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有的是生意可做。
待细细问过吴掌柜的要求,刘牙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再一问工钱——
“吴掌柜,恕我直言,东京城里合乎要求的庖厨,不是在正店掌灶,便是在富人家里主厨,愿意屈就贵店的只怕屈指可数,何况这工钱……委实太低了。”
“工钱尚有商榷的余地,要求断不可降低。吴记虽只是陋巷小店,店堂之内却满坐名流雅士,门楣之下亦悬着欧阳学士亲题的匾额。”
吴铭施展画饼大法:“当下投身吴记者,待他日扬名之时,便是股肱柱石、创店元老!届时所得酬答,又何止眼前这点绳头微利?刘牙郎生得一张粲花妙舌,该当比我更懂这些话术才是。”
刘牙郎面露难色,心说你这不是为难我刘伯仁么?
既要为人可靠,又要手艺出众,还要自愿“降薪(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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