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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你随我来。”
送走刘牙郎,吴铭领着李二郎走进灶房,嘱咐说:“你须晓得,每家食店都有自己的不宣之秘,稍时无论见着什么,断不可与外人道。”
“二郎省得!”
李二郎以为是什么火候分寸、调料配伍之类的,当吴铭拉开那扇两界门,二郎愕然瞠目,险些惊掉下巴。
吴铭忍笑道:“进来吧。”
李二郎蹑足跟进,拿眼四下偷瞧。
当闲汉这些年,惯常在食店分茶讨生活,见识过正店的炙肉灶,也看过大相国寺的素斋厨,却从未得见这般、这般……
他形容不上来,入眼的什物十样倒有九样不认识,剩下一样也和他的认知相去甚远。
“敢问掌柜的,这可是灶房?”
“正是。”
“那方才经过的那间屋子……”
“曾也是灶房,眼下当库房使了。”
李二郎恍然,恍然过后又陷入更大的疑惑。
他瞧见顶上吊着的条状灯笼发出炽亮白光,竟比樊楼彻夜通明的灯火更亮三分,又瞥见灶台下铁管蜿蜒如蛇,白墙密室里竟无半扇气窗,却不知如何排烟换气,还有……
吴铭没有解释,也不必解释,他对二郎的定位就是个服务员加临时的洗碗工,各种现代厨具他无需掌握。
走到水槽前,吴铭撸起袖子说:“我教你洗碗。”
洗碗岂非有手就行?李二郎抢着干活。
“你先听着!”
吴铭稍微抬高了音量,积极主动是好事,但要建立在听指令的基础上。
他带李二郎过了遍流程。
洗碗的确是有手就行,李二郎一学即会。
说来也简单,只需把这个叫“洗洁精”的东西挤一些到水槽里,便能毫不费力地洗去碗盘里的油渍,再拧开“水龙头”清洗掉残余的泡沫,最后用干净的抹布擦干水渍,放入“消毒柜”中。
全是些闻所未闻的什物,这个水龙头尤为神奇!
东京城里的水井不下千口,百姓的生活用水皆从井里来,要么请挑夫代挑,要么就像李二郎一样自食其力。若想汲用内城甜水巷里的“甜水”,还要额外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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