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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代的大部分官衙都有个特点,黄昏后就关门落锁,隔绝里外,甚至连皇宫都是如此。
只有驿馆、急递铺、递运所这种地方,才会在晚上也营业。
白榆得知父亲被抓进驯象所的时间是傍晚,所以晚上再着急也没用,驯象所不开门。
只能硬生生的等到了第二天早晨,才能去驯象所探看情况。
在卫所制度下,比较标准的情况当然是一个卫下辖若干千户所。
而驯象所属于非标准的情况,但是与普通千户所平级,最高长官也是正五品千户。
当白榆赶到驯象所的时候,千户厅里正在审问白爹。
按照这时代的惯例,一般审案并不禁止旁人在外面观看,以示表面上的公正——只要你有本事走到公堂门口。
所以白榆得以站在千户厅的外面,仔细查看里面情况。
公案上面坐着的,正是本所的张千户,身着正五品袍服,有几分威风。
而白爹的情况就比较凄惨了,因为腿伤无法下跪听审,结果被强迫趴在地上,被几支棍棒牢牢的卡住。
整个人半死不活的,仿佛每呼吸一次都很费力。
看在白榆眼里,不由得十分心疼,心里的怨气也消散了许多。
真不能怪白爹给自己拖后腿,又有谁愿意平白被陷害冤枉?
小人物最大的悲哀,就是常常命运不由己。
张千户拍了拍公案,高声道:“现有力士白河,私吞豆麦干草,今日判决如下......”
外面白榆听到张千户的发言,顿时就更急眼了,看来情况比预想的更恶劣!
按照他上辈子的认知,审案宣判都需要一定时间和过程,哪有这么快就出结果的?
哪有昨天就抓了人,今天就直接判决的情况?
这是不是更能说明,有些人心虚,生怕夜长梦多,所以就迫不及待的想把事情做实了?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白榆不能眼睁睁看着白爹被陷害判罪,可是又实在没有什么办法。
万般无奈之下,白榆只能大喊道:“家父向来忠厚勤恳,此次必定是受了冤枉!恳请千户老爷明察秋毫,仔细审案!”
喊什么不重要,为的是先打断张千户的宣判进程。
等白纸黑字再加画押都落实,再说什么就晚了。
张千户喝问道:“门外何人喧哗?”
白榆进了厅中,行礼道:“小人乃是白河长子,今日来替父鸣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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