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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达维亚总督府,当然现在也不是总督府了,若是郑芝龙愿意,他想改成大明水师提督府,不过眼下也不着急。
范德维恩的金库打开后,郑芝豹正监督着水军将库中的金银财宝全部搬上船去。
金库中有着各国的货币,西班牙银元堆积如山,每一枚边缘还都有一个小小的凹痕,和兰人命奴隶的牙齿来检验这些银元的纯度。
还有用来自于南洋各族宗庙以及坟墓中的佛头、金冠、金镯,熔化而成的金锭,底部烙印着和兰东印度公司voc的标记。
除了金银,还有来自大明的青花瓷,郑芝豹翻看瓷瓶底部,不由挑眉,“永乐年间的瓷瓶,他们从哪儿来了?”
“将军,这儿有账册。”
搜检的士兵发现了一部账册,郑芝豹翻开,上头记载了金库中每一笔钱财的来源,他翻看之后得知,那瓷瓶竟然是自沉船上打捞所得。
账本上还记载了从印度神庙中湿婆神像上挖出来的宝石眼睛,有来自爪哇贵族中金箔佛经抄本,还有一叠按照国籍划分的奴隶卖身契,每张契约角落都按着拇指印。
此外,还有阿芙蓉的贸易记录,郑芝豹翻看后不如咋舌,除了被禁了阿芙蓉的大明,南洋所有国家,是所有,都有销售记录。
“这是什么?”此刻,有人将一个橡木桶搬到郑芝豹面前,里面用丝绸包裹着黑色豆子,闻上去有一股特别的香味。
“是咖啡豆!”总督府中留有老仆,此刻指着那箱子说道:“这么一箱子值很多黄金,是用钱也买不来的东西,我们都叫它黑金。”
“黑金?”郑芝豹捻着一颗咖啡豆不由好奇。
“是,这一桶,顶得上巴达维亚半条街的铺面,就是和兰人,也不是人人都能享用。”
郑芝豹闻言,遂即将咖啡豆丢进了口中,咔嚓咬了一口后,倏地吐了出来,“水,给我水!”
士兵立即送上水,郑芝豹漱了口朝老仆大怒道:“这么苦的东西,怎么能值这么多钱?你诓我呢!”
老仆立即跪在地上,“不是这么用的,是要用铁器烘烤,然后磨粉后煮成黑水,然后加糖或者酒,说是能三日不眠,算账时眼睛都不眨。”
“那算什么好东西!”郑芝豹鄙夷得“呸”了一声,但看在这一桶咖啡豆这么值钱的份上,还是吩咐道:“把这些都送去给大哥,看他怎么安排。”
“对了,把烘烤的器具都一起送过去!”郑芝豹跟着吩咐了一声。
士兵们在老仆的指引下,从金库角落拖出一道黄铜打造的和兰式烘焙器,形如带摇柄的八卦炉,内侧还沾着焦黑的豆渣。
东西送到郑芝龙那儿,郑芝龙查看了账本后,吩咐老仆给自己研磨一杯咖啡,学着和兰人的做法加了些糖,喝下去仍觉得满口苦涩。
不过陛下似乎喜欢新鲜玩意儿,这东西命人送回去,陛下定然高兴,说不准还能再多给自己一些火器。
比起咖啡来,郑芝龙还是更喜欢能打败敌人的火器。
至于这些黄金和值钱的东西,郑芝龙很快有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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