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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到了傍晚,天气也没了白日这般闷热。
王徵在京师的府邸不大,但也算雅致,这日院中早早张罗了起来,朝中不少人也穿着常服早早来了,陈子龙,黄道周、刘宗周以及工部毕懋康、薄珏二人也带着礼物到了场。
“恭喜葵心先生喜得高徒!”黄道周带来了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笑着朝王徵拱手。
那日他同黄宗羲谈了此事后,黄宗羲欣然同意跟着王徵学蒸汽机械,他本身对西学也有兴趣,从前看的是西学的思想,如今有机会学西学的实务,他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蒸汽机械的确用到了西学的理论,但要说它就是西学,老夫可是不认的...”王徵脸上颇是傲娇,“蒸汽机械源自老夫‘火船自去’,后来陛下也提点了几句,这才有了如今的结果,不过我也提前说明了,学这东西可不轻松,不是坐在桌子前看看书写写字便能学成的,你可明白?”
黄宗羲点头,“是,先生的意思学生明白,先生放心,学生不是吃不了苦的人!”
黄宗羲自然是没有放弃他自己想要研究的东西,不过实践出真知,说不定他能一边学着蒸汽机械,一边就给琢磨出些有用的东西来呢!
这不,今日便是黄宗羲的拜师宴,黄道周作为中间人自是要来,而刘宗周脸上却很是无奈,“太冲(黄宗羲的字)可是本官的学生,怎么就被你三言两语给拐走了,当真气煞我也!”
王徵哈哈笑了起来,“谁说老师只能有一个?你我都是太冲的老师,你啊,也该为他高兴才是!”
刘宗周自然是说笑,对于这个学生,他巴不得能有一番作为!
这次科举,刘宗周对黄宗羲满满都是信心,就算考不到会元、状元,但考个二甲总是没问题的。
谁知放了榜后,前去看榜的仆从回来却说没见着黄宗羲的名字,他这从头到脚便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甚至还以为贡院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后来,还是黄宗羲自己同他说了,他在试卷上写了些什么,刘宗周才知道他落榜得不冤。
可惜了如此人才,为何要在科考时写那些东西?
“都说陛下要听的是真话,那学生自然是要写一些真话给陛下听啊!”黄宗羲当时这么说。
“那也到殿试,你才有机会,会试的卷子,可不会呈到陛下面前!”刘宗周懊悔自己应该考前再同黄宗羲耳提面命一番,哪里知道就会出了这等大问题。
“不过好在没人同你计较,若换在从前,说不准你就要被拿下了!”刘宗周也有几分庆幸。
所以,当刘宗周打算黄宗羲回家再复习三年时,不想王徵却朝他递出了橄榄枝。
“老爷,黄公子来了!”门口仆从禀报,所有人看向院子门口,只见黄宗羲一身儒衫,手中提着拜师礼走了进来。
“学生,见过葵心先生,见过诸位大人!”黄宗羲朝王徵拱手拜礼,又同在场诸位见了礼之后才直起身子。
人到了,拜师礼便就准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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