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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曾墨怡的心再一次抽搐,但她的目光却从小巷处挪开,骑着自行车恍若未觉的从旁边经过。
大约十几秒后,几声清脆的枪响从小巷里传了出来。
这一次她捏闸停车,遥遥的望着小巷。
几分钟后,几个特务架着一个被捆起来的青年从小巷里出来了,青年正是白启明。
他的腿部有两处深褐色,显然刚才的开枪是击中了他的腿部,被架着的他此时此刻在嚎叫着,显然是疼痛难当。
见到这一幕,曾墨怡不知道是舒一口气还是屏住呼吸,在犹豫了两秒后,她再一次蹬车启动。
但是,她的目的地却是不远处的电话亭。
酒楼中,毛仁凤拿着望远镜,注视着曾墨怡的动作。
看到曾墨怡走向电话亭后,毛仁凤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她怎么去打电话了?
他做这个局的目的,是激起曾墨怡的同情心,按照他接下来的设想,重庆站的特务明天就会拎着被捕的白启明和其他人过来进行指认。
白启明不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地下党,在陆向阳的情报组中,白启明连积极分子都算不上。
毛仁凤相信白启明面对重庆站的酷刑,接下来就会各种招供,陆向阳的情报组会损失一半人手——这些人明天会被重庆站拎到粮委进行指认。
指认肯定没什么收获,然后就可以合情合理的当着曾墨怡的面将这些“共党”悉数击杀。
这是毛仁凤设想中关键的一步。
让曾墨怡看到这些同事的下场以后,下一次还有共党在曾墨怡面前露出马脚的话,那么,以曾墨怡的善良,必然会隐匿消息——这就为接下来共党跟曾墨怡的接触生出了必要的条件。
再然后,共党就能顺理成章的跟曾墨怡接触,不断的接触,最终“拉曾墨怡下水”。
共党是正儿八经的共党,但这一切都会由陆向阳来操控,而只要将曾墨怡拉下水,陆向阳就可以合情合理的“牺牲”——曾墨怡是陆向阳策反的,只要陆向阳嗝屁,张安平就是有通天之能也查不到他身上。
再然后以他手里的暗子掀翻这棋局——到时候张安平为了曾墨怡,要不要出手?
一旦出手,那就得毁灭证据、sharen灭口,而他手里有曾墨怡成为共党的关键证据,到时候证据摆出来,张安平百口莫辩!
但现在好像出问题了——曾墨怡在白启明被捕以后,竟然去打电话了?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从毛仁凤脑海中浮现:
曾墨怡,她莫非是共党?!
……
曾墨怡年纪轻轻就打入了当时的特务处,她的能力自然是经过组织肯定的。
作为一名潜伏在敌人心脏中的地下党党员,曾墨怡又岂能无视组织的纪律?
但她在思索后,还是打出了电话。
只不过这个电话的对象,不是她的同志,而是……军统局本部的特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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