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枞阳相会之后,孙策回到驻地,没等七日果然有江南犁送来,刚好赶上了春耕,但是代价就是要将他打造好的也送到对岸去。
然后每架支付二百钱。
孙策折成了各类粮食、果蔬、水产派人渡江运给许泽,同时痛骂了几句。
不是说好要资扶我江东,怎么还做起生意来了。
你许子泓真是雁过拔毛!
……
冀州,常山真定。
新扩建的府衙经过三个月的日夜劳役,已经初见雄壮,勉强可供文武堂议所用,袁绍也乐得重新看到华丽的门扉庭柱。
只是军中除却高览之外,诸多将领都换了不少,提拔了一些自己欣赏的人,将当初韩馥留下的降兵已经打散分入各营,统率于自己之手。
少却了异心的担忧,如今常山各关口所守皆是自己亲自负责,常有督巡操训之事,也令军容焕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与此同时,袁绍虽然暗探少了大半,却还能够偶尔得到南方的一些消息,不至于对巨鹿以南一无所知。
今日日落时,院中放着田丰送来的江南犁,也算是揭开了这些年的些许秘密。
田丰命工匠拆开了犁臂上类似外壳的障木,分析了这犁的着力之处,以曲臂将力放在底部,那么犁铧部分承力就会更大。
“如此,需要精锻犁铧,我们军匠有此能,已在尝试以百炼之法熔铸,有此物,今年北方农耕劳作可大为轻松,甚至可多耕田土。”
“此物抄掠得来时,军士不识,差点弃之山野。”
田丰面色郑重,头发已是花白,面容还是和以往一样清瘦,脸皮贴着骨骼,颧骨突出、线条分明,活生生给自己逼成了北方袁氏之支柱。
袁绍反复看了许久,频频点头:“造出此物者,真乃是大才也。”
“以此具可省数倍人力,且更为有效,非是价值可衡量,若我早十年,乃至五年得此,恐怕如今天下早已安定,百姓也不会流离失所,”袁绍深深地叹了口气:“想我冀州,沃野千里;幽州亦有放牧边野,若有足够的粮食施与百姓,还不是人丁兴旺?”
“啧。”
田丰听完,直接就咋舌低头。
咋舌的声音很大,也很干脆。
引得袁绍回头来看他,狐疑道:“元皓何故烦躁?难道我说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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