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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中之人沉默了许久,面面相觑,这种事很难抉择,毕竟这个决定足以影响家族的未来。
最终是有族老点了头,但却说要问问刚为博士郎的张揖,此时张揖应该已在去许都的路上了,要寻到他还得等一段时日。
“可以,”一个面容严肃的老者郑重点了点头,示意张叶应该去找许泽谈,带上重礼、让步,将几个桥梁让给许泽。
……
“让?”
许泽看着匍匐在前的张叶,冷笑连连。
“我需要你来让吗?”
“那我是否还应该感谢你们张氏恩赐,将道路交托给下官拓宽治理?”
许泽说罢看向了华歆:“刺史,将这些话差人记下,送往许都,请陛下圣裁。”
“我这人性子极好,还很听劝,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很好,回去禀报了圣上,马上就会有回应,你们张氏静候。”
这话冰冷,加上那个卫臻还在发疯,诏书若是下来,可能真将他们张氏连根拔起。
世家有势力不假,可是若因为说了这种话挂在史书上,死了人家也会说咎由自取。
他现在能够直观感受到许泽之威了。
这种威势,不是兵杀出来的,是权势压出来的,许泽现在是在仗势欺人,而且是很高明的那种。
因为他欺压的是世家名族,却又取信于百姓之中。
如此,和那些寻常的仗势欺人之徒十分不同,在百姓之中口碑还会很不错。
“不用不用,君侯不必如此……在下回去之后再与族老商议,从夏津、高唐这几处东南部来的道路,立刻交由衙署管辖。”
“这些路,本身就是我们为大汉所保管,不该私自占据,如今能够归于君侯之手,实乃是我大汉之幸事也。”
“嗯……但是,如今若是衙署接手,还需出钱财粮资剿匪,否则路上若是再遇到劫匪,商贾损失巨甚,如何是好?”
许泽搓着手,面色犯难。
张叶本来在许泽背后小声的哔哔,忽然感觉许泽转过头来,连忙堆满了笑脸,点头哈腰:“这些事哪里还需君侯费心,我张氏会奉上资助,作为清河各族的表率。”
“当真?”
“千真万确!”
“噢,那可真是……为难你们了,”许泽啪一下拍打在他的肩膀上,满意的微笑起来:“这样,我在公振那里自然就能进一步商谈了。”
“你张氏很聪明嘛,又能得到清誉、民望,日后还能为你张氏的商贾争取关税的特权,这一步棋下得本君侯也不得不佩服。”
“啊?哈哈哈!佩服?谈不上,谈不上……”张叶汗颜的擦了把汗,但既然听许泽这么说了,忽然想起了马上要到许都为官的兄长,这家族的根基都交出去了不少,日后家里的商贾可能会回到以往盛世一样,那不如借此机会再多要点好处。
“家兄,家兄张揖,为人清正、善专经学,为注经之事堪称痴狂,他常年教导鄙人不可贪婪,得财需正,立足于矩,在下方才能懂得何为明理、何为大义。”
“明白,明白,”许泽笑着点头,送别了张叶这个小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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