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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
杭宇宙的病房自然是豪华单间,就他一个人住,安静得很。
门外有两个保镖,彻夜不眠的保护杭宇宙。
我则是坐在屋子里的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电视,嗑着瓜子。
要说这有钱人,过的日子是真好。
别看杭宇宙这么倒霉了,依然过着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就这豪华单间住一天的价格,比外面星级宾馆还贵,电视冰箱一应俱全,而且还是套间,我在外面看电视,都不影响杭宇宙休息。
时间已经到了夜里八点多,杭宇宙吃了晚饭后睡了一会,现在又醒了,正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当然是心事重重,这些日子没见,他头发都花白了好些,人也憔悴了许多。
看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心中暗叹。
其实人就怕这个,越这样越是招邪祟,但他现在满心仇恨,痛苦纠结,精气神都废了。
再加上今天的一场大火,他整个人直接被击垮,完全萎靡不振,顶多也就剩下一口气吊着。
我走了过去,给他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他没接,抬头看看我,眼神有点恍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对我摇摇头。
我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把那杯水硬塞进他手里。
“喝点水吧,你得好好活下去,不能让那个妖孽遂了心愿,对不对?他想弄死你,你就偏偏要活着,而且还要活得很好。”
他苦笑了下,对我说:“你说得对,但我刚才忽然想到,我这么恨他,害死了我老婆女儿,那么他一定也很恨我,因为我的祖辈,杀害了他一家七口。你说,这份因果,真的要落在我身上,真的要用我一家人的命来抵么?”
他的语气很低落,我沉默了片刻,然后拿出一支烟递给他。
这次他倒是接了过去,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半晌,徐徐吐出一团烟雾,缭绕在周围。
我也给自己点了一支,然后在病床旁边坐下,将身体靠在沙发上,眯起了眼睛。
“你说得对,这份因果肯定是要落在你身上,所以你才这么倒霉,但是,你也不用这么悲观,他找你报仇是因果,你祖辈杀他全家也未必不是因果。我本来有心替你们和解,怎奈他不听,那就只能动硬的了。”
“动硬的,怎么动?”
“这你就不用管了。”
我胸有成竹地告诉他。
但实际上,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马叔派来的兵马还没到,我给马叔打过电话了,他说最迟明天下午准到。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慢,马叔说这也没办法,因为兵马过境不像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一溜烟就能到。
沿途走到哪里,都需要向当地递交材料,领取通行证,然后才能继续前行。
如果要是马叔带着兵马出来,那自然不用这么麻烦。
但这是兵马自己出来,所以就要费点劲,他们得守规矩,不像仙家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
如果要是路上在哪里出了点差错,比如有人故意设置障碍,那能不能到达都是个问题。
不过目前来看,没什么问题,所以明天必到。
马叔的兵马,今天肯定指望不上了。
黄快跑和黄淘气也不能帮我,否则就是坏了规矩,因为这是我自己的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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