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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婶家。
婶婶近乎瘫坐在椅子上,她看着面前的那一份文件,知道自己在上面签字的后果。
她不用上班可以随便去打麻将,叔叔有钱买高仿名牌,路鸣泽上仕兰高中这种贵族中学,还有大量零花钱挥霍,被称为“泽太子”的生活都会一去不复返。
简直是噩梦。
可面前那个一身西装带着和蔼笑容的律师带来的不止是这个坏消息——如果不想做噩梦,也可以,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他会起诉,打官司,请求追回这些年来他们花路明非父母给的那些钱购置的固有财产。
届时他们家买的小排量宝马肯定是没了,可能还得倾家荡产卖房子来赔上那笔钱。
这就不是噩梦了,而是纯粹的地狱!
而根据律师所说,他们原本打算就是这样做的,只是路明非念及旧情觉得没必要做得太过,这才放他们家一马……
“我不信!”婶婶忽地又打起精神,“我要见明非!你们是不是故意诱导他做的这种事?是不是想从他那里骗钱?我告诉你们我才不会上当……”
“是,是啊……我可以把屋子让给堂哥住的……”路鸣泽也在一旁,此时脸色苍白无比,像是看到自己“泽太子”绰号消失,即将吃苦的未来。
“闭嘴!”一旁的叔叔终于开口了,他从一开始就沉默到现在,一开口便是婶婶和他结婚这么多年来都没听见过的话。
“你们还嫌不够丢人?”
叔叔恶狠狠地瞪了婶婶和路鸣泽一眼,这个往日扮演着受气包妻管严角色的中年男人在此刻终于站出来拿定注意,他深呼吸一口气,直接在文件上签字。
“我想明非大概是不想再见到我们了……麻烦替我们转告,这些年是我们对不起他。”叔叔沉声道。
“我会的。”
律师脸上的职业化假笑一成不变,没有丝毫动容。
身为金牌律师的他办过不知多少案子,“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环节见得多了,可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一刻后悔,一声道歉,便能弥补那么多年留下的创伤么?那也未免太过廉价。
“还要麻烦你们辨认一下路明非先生的私人物品,我们需要带走。”他微笑着说。
婶婶和堂弟路鸣泽已经没了力气,只有叔叔默默站起身,只是辨认过程他也有些无地自容——
哪怕是住在同一间屋子里,路明非和路鸣泽的私人物品,无论是在数量,还是质量上,差距都可谓一个天一个地。
……
“事情已经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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