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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洞府之中起身后,张作景几乎老泪纵横。
待到他将石壁之上的古撰小心临摹下来,方才是将心神送回了水寨之中。
视线恢复之后,他看见光头大汉和自己新收的徒儿都是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想来也是,刚刚还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突然就不动了。
的确是挺吓人的。
摇头一笑后,他对着自己的新徒儿摇摇头道:
“徒儿啊,你放心,为师没事,为师刚刚只是太过激动。”
他活了很多年,活到后来,很多时候都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可谓是完全没有活明白。
一直到大世将至,他也才想着要把师门道统传下去的慢慢有了一点声色。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找到活下去的理由了。
人啊,很奇怪,怕死,但又怕不死。
诡异,矛盾,可这就是人。
一时之间,他甚至觉得眼前一切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朝着那被杜鸢禁了喉舌的张魁招了招手后,对方便是恭敬走来。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看了许久的年轻男人,张作景点点头道:
“先前你已经答应了入我门下,如今,你我之间自然就是师徒了。我这一脉没什么繁文缛节,你朝着我磕一个头,”张作景掐算了一下方位,手指稳稳指向东北,“再朝着此方磕三个头,你便是入我灵虚山门下了。”
男人——张魁,没有立刻跪下,而是面露迟疑,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他喉舌被禁,无法出声,但那微张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已然将心中的疑问表露无遗。
怎么如此随意的?
在他想来,莫说是仙门了,就算是往昔他拜入各位大儒门下求学时,又有哪一个不是要焚香净手,告祭天地祖师,三跪九叩,奉上束脩才行?
如今这远胜旁余的仙门不说什么重重考验,至少也得经历诸多繁复礼节方才能入门墙吧?
可眼前这位前辈高人,竟只需对着他磕一个头,再朝那东北方向磕三个头,便算成了?
张作景活过诸多岁月,多年见闻下,只消看一眼便知了他心中所想,当即捋了捋长须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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