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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分错愕之下,黑色巨虎终是对着杜鸢道了一句:
“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在自己占据准备封神的山头改换主客,这般本事,在如今这光景下。
它是真的想不到对方怎么做到的。
因为同样分外胆怯,所以那声音几乎跑调。
让人听着十分可笑。
不是前倨后恭,但也不差多少。
杜鸢冷笑答道:
“你这孽障想来是打算占据此间作为你重塑金身的道场吧?想你昔年虽是陪祀,可也该是一地正神。”
“你怎就忘了一个天理昭昭?”
说罢,杜鸢更是愤然挥手呵斥:
“哼!”
“身负正神之位,不施正法,反行邪魔之道!如此倒行逆施,你难道还看不明白?你根本不得天命!不为地受!”
这番话说的巨虎心头鼓声大作,它隐约看明白了这厮做的什么法。所以,它骇然问了一句:
“你是借了大道压我?!”
这个回答超出了杜鸢的预料之余,更是让他眼前一亮。
啊,这个好,这个好!
大道压胜,听着就厉害不说,而且对方显然已经信了几分。
就是自己还要再周旋,操持一二。
心头思索不停的杜鸢又故作不答的盯着它道了一句:
“凭此,你也配自诩为此山之神?安觉周遭皆可如臂而使?”
如此一来。
杜鸢每说一句,那黑色巨虎就感觉自己身形压低一分。
看着在自己眼中似乎越发巍峨的杜鸢,它知道决计不能在这样下去。
此人用的怕真是大道压胜之术!
如今多半是拿它伤人和之事合自己的功德尊位,借来了人道气运倒灌山岳。
初时,不想缠斗,欲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它本就落了下乘。
如今再让他拖延下去,怕是威王来了都觉棘手。
故而直接怒吼一声后。
将自己的身形暴涨开来,颅骨之中嵌着的几枚金身碎片更是随之金光大放。
“住嘴!我乃武景威王座下,所以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我就问你,今日真不能善了?”
巨虎咆哮不停,声浪裹挟着腥风震得四周草木摧折,山石簌簌滚落。
它已然是要困兽之斗!
看着眼前这身形暴涨,好似屋脊的黑色巨虎。
杜鸢斩钉截铁道:
“我说了,你造孽太多,贫道断然不会饶了你!”
“那就来斗上一场!”
巨虎深知已是绝境,凶性彻底压倒了胆怯。
话音刚落,它便宛如山崩一般,悍然袭向了杜鸢。
它一直小心谨慎,斗法之事从来都是能避则避,不行也要以大压小,以强凌弱,以多欺少。
但这不代表,它就不知道怎么和更厉害的斗了。
因为修成之前,它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且它深知,这般借大道压人的大修,往往都是体魄乏善可陈之辈。
修术修命不修体。
且当年是这样,如今这光景就更会如此了!
说不得,还会是一介肉体凡胎呢!
所以,逼近了,才能打!
看着悍然撞来的巨虎,杜鸢屏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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