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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寒草第一次出现,是被镌刻在‘魔头‘简松越随身携带的法器——云流扇上。”
东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口的一句呢喃,生怕惊扰到了简松越。
东华的声音又很重,重得正在向简松越表明,他这是在陈述一个,他所已知的既定事实。
简松越不言,只是自顾自垂眸,静静看着东华手中捧着的那盆翠色草叶。
纤细的草叶看似平平无奇,就像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小草,但在草叶的边缘,泛着微弱的蓝意。
简松越曾经的云流扇上确实有这个,隐寒草和月景花都是简清之夫妇相当喜爱的物种,炼制法器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也就带上了它。
后者是出于迟玥的喜爱,前者则是……
“小越,你看这隐寒草,它看似平平无奇,但内裏依旧是特殊的。它的寒性极强,入药极佳,却又内敛自重,谦逊又强大。”
只可惜,被父亲这般夸讚的隐寒草,最终却被恶人所用作伤天害理的工具。
简松越自嘲地微勾唇角。
本懒洋洋坐着的琅瑶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变化,但她随时准备着,为简松越的反应而同步行动。
房间内没有一个人说话,在场的气氛一时莫名紧绷了起来,似乎连呼吸也一并变缓。
庭院中传来几声鸟儿的清脆鸣啼,那只褐色的小鸟站在树梢,理了理羽毛,很快又振翅飞走了。
只有那根被留下的树枝,还在原地上下晃动了两下,最终归为平静。
须臾,东华率先败下阵来,他摇了摇头,唏嘘着:“迟公子……又或者说简门主,简门主的定力似乎比本尊这种老人家还要强啊,着实后生可畏。”
仅仅这么一句话,凝滞的氛围就被尽数打破了。
“东华尊者说笑了。”简松越嘴角扯出一抹微小的弧度,勉强看得出是个笑,“晚辈只是……经历多了,就看淡了。”
——倘若,被诬陷、被追杀、被下毒,毒发数十年,濒死十余次……能算作是经历多的话。
简松越的心绪过于明显,明显得琅瑶心起一股莫名火,又像是泡在水裏,酸胀得不像话。
东华一怔,随即笑着摇头:“简门主……”
“东华尊者叫晚辈的名字就好。”简松越淡声道,顺便抬手作了个揖,“松越的门主之位……纯属赶鸭子上架罢了。”
简松越本就对自己这“门主”的名号不甚感冒,而东华的率先开口,向他们证明了,他是信任他们的——至少目前来说。
东华又是一声长嘆。
“墨湛这些年来,竟是瞒住了我们所有人。”
墨湛失踪,又或者说“社会性死亡”后,戚沅成为了覆云派的新任掌门。
戚沅没打算靠什么医术比拼,她也不擅长这个,直接打就完事儿。
在她的带领下,墨湛曾经的所作所为,均被从头到脚彻查。
那一条条列出的罪行,分外令人胆寒。
其一,治疗修士的同时,对他们下隐寒草,并联合归与,将他们作为蛊虫的寄生体;
待事情揭露,竹剑山庄后知后觉地惊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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