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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喆撩起帘子,发现整队人马果然都停了下来,从队伍后方赶来一群兵士开始安营扎寨。
阿旦见苏喆向外张望,便走过来道:“夜间行进不甚安全,加上马匹也需要休息,今晚就在此简单休息,你先不要下车,待大家安顿好了我来唤你。”
苏喆见他们基本都已经穿上了厚实皮毛外套,便安心地裹着大氅,点头坐回车里。
这些士兵非常熟练,一炷香的功夫几座简单的帐篷便搭了起来,阿旦便唤苏喆下了车,将他安顿进其中一座帐篷。
帐篷内部比他想象的要简陋许多,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最基本的用品。地面堆着些干草,干草上铺着两张草席,帐篷中央已经点燃了一个简易的小火堆,一只陶罐架在火堆上,似乎在烧着水。
阿旦道:“此行仓促,太子殿下更是要求了一切从简,这一路委屈公子了。”
苏喆道:“这还简?有顶有地还有火,这比我之前睡的树底下不知强哪去了。”
阿旦笑道:“公子谈吐文雅,举止从容,生活上却如此不拘小节,实在令人佩服。”
苏喆头痛道:“您也太客气了,在下真就山野村民一个,也就多亏您不嫌弃我这微末小技,能让小人有幸跟着太子殿下和这么多世家公子同行长见识,不然我现在还不知在哪个土堆里刨食吃。”
阿旦摇头道:“公子也不用妄自菲薄,预言之术并非什么人都能拥有掌握,很多人即使学了,也不敢外露使用。像公子这样愿全盘托出的,更是前所未有。”
苏喆奇怪道:“还会有人学了预言占卜却不敢显露?是怕测不准被骂么?”
阿旦忍不住笑道:“公子实乃天真,问卜预言此等神授之力,向来为国之大事,关乎民生,若寻常人皆可随意使用,我大殷威严何在?”
阿这?搞预言地位这么高的吗?!
苏喆自觉失言,赶紧道歉:“如此,是我考虑欠妥,所幸未造成什么麻烦。”
阿旦道:“神谕等信息本无善恶之分,然若为居心叵测者所用,或对朝堂社稷造成诸多不利影响。此次公子能率先径直来寻我等,已然对我等多有裨益。”
苏喆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只是直觉事关重大,刚好又遇到祭典大王太子出行。”
阿旦笑道:“又合上卜辞,可谓天意。”
他看了眼火堆上烧着的陶罐,对苏喆说:“公子可先稍作休息,我去去就来。”
苏喆送出阿旦,自己便走到其中一张草席上坐下捏腿。
猫头鹰也扑啦啦从他肩膀上飞下来落在火堆旁取暖。
苏喆等了一会见无人进来,便百无聊赖地掏出怀中的银镜查看,心里还嘟囔这坟主也够离谱,给个法器倒是教下怎么用啊,难道晚上睡觉他还继续来梦里再教?
想到这,苏喆不由好奇坟主下次出场会给他什么惊喜,可别再装神弄鬼的,他这心脏有点受不了。
结果手里的镜子就这么闪了一闪,突然映出模糊的画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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