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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潇抿了抿唇,容色倔强,立在原地。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强迫皇璞月,可说出去的划入泼出去的水,没法挽回。
娄潇觉得,她喜欢的人,是长安最好的公子。
但他的好,唯独没有她。
她想起曾经大病初愈时的一个公子,那公子着一袭青色华服,彼时,柳叶飞花,熏风骀荡,他指一把玉骨伞,立于亭下,神色似笑非笑:“笨,我不过走开片刻,你误了喝药的时辰。”
后来,那年,娄潇遇到了着一袭白衣的皇璞月,他容色冷淡,眸子清冽,柳叶几片染在白衣上,似出尘的仙子。她以为那公子是他。
但如果,他爱的那个人不是她,她宁愿那公子是一场梦。
“那就一起娶。”皇璞月冷淡的眸子望着娄潇片刻,忽瞥见殿外一曲水紫色身影,半合眸子,背贴殿门。风拂过淡紫的衣角,他没抬眼。
皇璞月一怔,才开口说话。言落,再寻那人,已经无影。
娄潇和纪昕闻言,有些不可思议。
纪昕眼角还残留着泪花。她用袖子擦拭了眼角,笑了笑,目光却含着阴郁:“多谢小潇提议。那我先下去了。”语落,皇璞月还来不及挽留,她便小跑着离开大殿,只留娄潇和皇璞月两人在殿中。
“你还不走吗?”
娄潇还楞在原地。
皇璞月见了,漠道。
娄潇扯回思绪,心中揣着莫名的欢喜。她以为,皇璞月会摔着酒壶,让她离开。
“这就走。”娄潇一面朝大殿门走去,一面说。大概因为心情愉悦,她唇角带着浅浅的微笑,连声音都透着欢喜。但当皇璞月目光扫过娄潇离开的背影,淡漠的声音入了她的耳朵,娄潇心头又是一跳。
皇璞月说:“娄潇,嫁过来的时候记着,本王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
春花明,清风弄。
出殿,暖黄的阳光洒在娄潇身上。她大口呼吸下新鲜空气,迫不及待地想和简玉珩道皇璞月愿意娶她的事情。哪怕,最后,他狠狠地说了那一句话,可娄潇还是开心。
既然,都愿意成亲,喜欢,也是迟早的事了吧。
娄潇满心欢喜,一面问殿外宫女可有看见简玉珩,一面下着臺阶。殿外的宫女皆答说不知。她思忖简玉珩去何处无果,便在宫裏随意走走。
路上,过殿拐角,娄潇听见两名宫女低声谈论。
一宫女道:“听说那勾搭王爷的纪昕又去勾搭简公子了。”
另一宫女震惊:“怎么会?也对,听说圣旨下来,王爷被赐婚,赐婚的人不是她。”
开始的宫女笑说:“她也活该。不知道这次怎样,我方才看见简公子和一姑娘在花池,不知是不是她。”
另一宫女也笑了:“谁知道呢。”
说着,两名宫女便走远了。
娄潇一楞,心似被人截住,忽然一阵难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会难受,仿佛莫名坠入黑暗,有一人狠狠捅了自己一样,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还是先去花池找玉珩吧。”娄潇蹙了蹙眉,一面竭力甩开那一份莫名而来的难受,一面按花池的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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