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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对段一凡的打击其实还是挺大的,因为人最怕的不是没有希望,而是在看到希望后又再次失望。只是段一凡早已适应了坐冷板凳的日子,朝九晚五,佛系度日,所以在外人看来他似乎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但其实他每天都在反思和王庆之接触的每一个细节,反思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好,入不了王庆之的法眼,这种患得患失的状态是很磨人的,搞得本来一向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的段一凡都有些不自信了。
王庆之上任以后依旧很低调,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办公室看文件和资料,有干部主动上门汇报工作,他也表现得很平易近人,一点不端架子,而且一般只是倾听,不会轻易发表意见。
对干部们反映的问题他也从不轻易表态,批阅文件也都是签“转某某同志阅处”或者签“同意某某同志意见”。
就连参加常委会议,他也是寡言少语,实在需要他表态的时候,他也会先问这种事情以前是怎么处理的?得到回复以后他就会说那就按照以前的办法处理吧。
下面的干部现在都在传新来的县委一把手是个“弥勒佛”,没什么脾气,似乎也没什么主见,很好应付。
这期间他也没有主动找段一凡谈过话,似乎已经忘记了段一凡这个人,而且听说县委办那边已经给王庆之配了秘书,他也没表示反对,这等于断了段一凡最后一丝念想。
好在段一凡心态调整得好,无非就是继续坐冷板凳嘛,他就不是喜欢怨天尤人的人,所以还是像以前一样,一本书一杯茶,该干嘛干嘛。
倒是王东升很替段一凡不值,觉得王庆之太薄凉了,一点不念旧情,段一凡也只是听听笑笑,什么都没有说。
还有那些之前听到王庆之和江青山是大学同学,觉得段一凡可能被重新启用,突然对他热情起来的人现在对他又恢复了原样,甚至看到他还要说几句风凉话,奚落一番,段一凡也都是一笑置之,不予理会。
最现形的就是县委办副主任苏长江,早几天还是一口一个兄弟地叫,现在直接叫“小段”了,如果仅仅是态度是冷漠也就罢了,关键工作上他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专找段一凡茬子。
这段时间只要是人防办报过去的材料到县委办一准会被卡住,然后苏长江就会直接打电话过来要段一凡马上过去说明情况,可段一凡到了县委办,苏长江却装作忙得不得了的样子直接把他晾在那里。
段一凡望着苏长江装腔作势的样子皱眉不语,这事有些蹊跷,虽然他和苏长江的关系一直一般,但他和苏长江本身不存在利益冲突,苏长江犯不着刻意针对他,现在这么明显地故意找茬,背后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如果是一般人这个时候多半会忍不住找苏长江理论一番,但段一凡没有冲动,因为他知道苏长江既然故意针对他他如果冲动之下去和苏长江理论反倒正中了苏长江的套,所以他只是站起来,不卑不亢地道:“苏主任你忙,我先回去,等你不忙了我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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