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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锋芒,绝不能在我们手里折损半分!三个月,是军令状!是背水一战!我陈锋把话撂在这里:这三个月,我吃住在车间!攻关组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完不成任务,我第一个向首长请辞谢罪!但在这之前——”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扫过众人:
“我要看到你们的决心!看到你们拿出当年在戈壁滩上啃窝头、造‘两弹’的劲头!有没有信心?!”
短暂的死寂。
“有!”周工第一个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眼中燃烧着科学家被点燃的斗志!“智能制导组,保证完成任务!”
“有!”负责系统的王工紧随其后,年轻的脸庞上满是坚毅!
“干他娘的!拼了!材料组,豁出这把老骨头了!”老李头激动得满脸通红,拍案而起!
“有!”
“有!”
“保证完成任务!”
一声声充满血性的应答,如同点燃的炸药,瞬间引爆了会议室的沉闷!所有的疑虑、担忧,在陈锋展现出的强大技术自信、清晰思路和破釜沉舟的决心面前,被彻底粉碎!一股同仇敌忾、誓要攻坚的熊熊火焰,在每个人胸中燃起!
陈锋看着眼前一张张被点燃的面孔,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微微松动。他知道,这第一关,他暂时压住了场子。但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他走到白板前,在五个蓝色箭头汇聚的终点,重重地画上了一个巨大的、代表着“定型样机”的星形符号。
红星厂破晓的曙光,穿透窗棂,落在那颗蓝色的星辰之上,也照亮了陈锋眼中,那比星辰更加坚定的光芒。
三个月。
这九十天,红星机械厂仿佛被投入了一座无形的、高速运转的熔炉。曾经死寂的厂区,日夜回荡着机床的轰鸣、焊接的弧光、高频测试设备的尖啸以及技术人员激烈的讨论声。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焊锡、特种溶剂和一种近乎燃烧的、属于极限攻关的焦灼气息。
“真理项目指挥部”的灯光,几乎没有熄灭过。
陈锋的身影,成了这座熔炉里最忙碌的核心。他像一颗不知疲倦的铆钉,牢牢钉在攻关的最前线。在发动机试车台,他裹着厚厚的防火服,顶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和灼人的热浪,亲自记录着每一组叶片振动、温度、推力的极限数据,脸上沾满油污和汗渍。在电磁屏蔽暗室,他盯着示波器上扭曲跳动的信号波形,与周工和“智能制导组”的专家们彻夜争论着抗干扰算法的每一个参数调整,眼睛熬得通红。在材料实验室,他和老李头等老技工蹲在地上,反复比对不同合金试样的断口金相,寻找那微乎其微的韧性提升空间。在总装工位,他亲手调试着每一块电路板、每一条线缆的连接,一丝不苟,如同雕琢一件绝世珍宝。
压力如同实质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上。将军每周一次的询问,虽然简短,却重逾千斤。项目组几百双眼睛的期待,父亲在病床上日益好转却依旧忧心的目光,还有那隐藏在暗处、如同毒蛇般窥伺的敌人(卡特和汉斯虽然暂时销声匿迹,但威胁从未解除)…都化作了鞭策他前进的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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