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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是咽了咽口水,直觉今日在劫难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不要怕,自己设的局,爬着也要走完。
沈是缓缓转身,屋内暂无异样,就不知内室如何了。
未知令人恐惧。
沈是后背生寒,他一只手掀起罗幔,却见满室红光,一双龙凤烛,满桌八宝盘,红梁雕金,榻上坐着一名带着红盖头的女子。
与他当年在侯府一模一样,连桌脚上的缺口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是楞住了。
这榻上穿着凤冠霞帔的长裙的女子,不会是柳长泽吧。
“你来了。”
是多少午夜梦回时的声音。
沈是脸一下便红透了。
“不替我掀开吗?”
沈是过于震惊,以至于无法动弹。
他都做好最坏的打算,被质问,被怒吼,甚至又被掐脖子凶上一顿……
万万没想到是这个走向。
“你……不必如此……”沈是看都不敢看他。
那人却径直向他走来,沈是不禁后退,这谁顶得住。
沈是退无可退,腰将撞上桌臺时,一只手预料先知的抵在了他身后。
“我原先负你,现在补你一个好不好。”
那声音又低又缠绵,还带着些许哀求的意味。
沈是舔了舔唇。
那人竟五指抚上了他的手,拉着他往盖上摸去,沈是颤动了一下指节,便被不容抗拒的力道带了上去,捏着那盖头,掀了起来。
裏头的人真是太美了。
沈是喉结滚动。
那人画眉描黛,凌厉的剑眉画成了弯弯的柳叶,眼睛深沈又神秘,还在眼尾勾了一个桃花瓣,他五官本就精雕细琢,如今添上脂粉,将那股不可直视的刃气遮住,显得婀娜多情……
他一眨眼,沈是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美色误人。
那薄薄朱唇上下开合,吐出一句,“你喜欢女子,我也可以是女子……”
柳长泽抓着他的手,靠近他的唇瓣,用他的指节,揩下来一点朱红。
问他,“子卿,好不好。”
沈是喉咙一紧,什么好不好,命都给你。
柳长泽得不到回应,一双秋水低垂,泛起了雾气,哑着声哽咽的说,“子卿,我从十岁便心悦你,你真的不看看我吗?”
果真如此,沈是终于抬眸直视于他。
柳长泽不敢逼他,不敢让他受一点点委屈,想起从前对他做的那些羞辱,那些为难,恨不能将自己挫骨扬灰……
他浑身颤抖起来,“子卿我错了,你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待你……”
语未落,唇便被人封上了。
沈是又急又难过的吻他,明明心意相通,明明两情相悦,为何如此为难,为何如此波折……
柳长泽错愕的看着他,任由他举动,不敢吓到他。
沈是毫无章法的亲他,柳长泽眉眼温柔,他拉开沈是一点点,轻声问,“你可知这是什么意思?”
沈是有些气恼,却又舍不得对他生气,他将柳长泽头上半挂着的红盖头彻底扯下,“掀了盖头,你就是我沈家的人了,明白吗。”
柳长泽眼眶一红,而后满足一笑,他说,“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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